绿茶钓系攻手握炮灰前任剧本后(158)
岳峥思及此, 神色微妙一瞬,又很快恢复自若。
他站在谢迟竹身边,几乎比人高了一个头, 看谢迟竹手中信筒自然也是一览无余。
“嗯。”谢迟竹将信取出, 随手展在面前,“算算时间, 正好也是一甲子了。子岱, 你如何打算?”
岳峥闻言,浓眉微挑:“我一无门无派的散修,自然如何打算都可以, 就是恐怕没人愿意捎上我。”
“岳子岱鼎鼎大名, 只有你看不上别人的份。”谢迟竹笑骂他,“我也是闲人一个,这些酸话和别人说去。”
“其他人不重要。”岳峥大笑两声, “正好这次万宗大会选址在双溪镇,这不是巧了?故地重游,就要和故人一同才畅快。”
只见信纸上并无一字,反而缓缓投出柔和的金光:
「天承运道,地载玄机。
诸天星移, 甲子复始。
……
谨遵古例,启甲子万宗朝阙大典,邀八方各宗共勘清云秘境, 以探星辰变幻之大机缘。」
“他们倒是夜观天象上瘾了。”谢迟竹为他的笑容感染,唇角也带上一点弧度。
听见“魔修”二字,岳峥嗤道:“要是真能算得出命数,也不至于三两个魔修都搞不定。”
却看谢迟竹垂眼避过了这番话,身形要继续向外动。
岳峥连忙将话题收了回去,叫住他:“哎,你要去哪?”
“藏书阁。”谢迟竹一顿,“……给新收的小徒弟挑几本功法剑谱。”
“我竟然没听闻过这个消息。”岳峥跟在他身边,神色一时略有些复杂,“当年——哎,什么时候的事?”
他头也没回,只加快脚程,转瞬便落到了藏书阁前。延绥峰藏书丰富,不少弟子在这边逗留,均被这阵有些吵嚷的响动惊得抬起了眼。
“……那是师叔?”
“师叔竟然出关了!”
不少弟子径直扬起声音同谢迟竹问好,他勉强礼貌冷淡一一颔首应过,直到步入藏书阁内才回神忍无可忍地驻足瞪向岳峥:“你若是存心添乱,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孤筠新收的弟子,当然要好好关心一番。”岳峥满不在乎地一笑,将一只乾坤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带了些东西回来,你那小徒弟也许用得上……哎,真的几岁了都不肯说?”
闻言,谢迟竹回身瞥一眼那乾坤袋,随后面色平平地向岳峥翻过掌心。
岳峥看见他紧抿的唇角,心中一动,乾坤袋随即落在青年素白的掌心里。他以神识飞快内视,这才神色稍霁,道:“不过十六岁,都还未及冠。哥哥今日不在峰中,稍后我要炼化丹药……”
“我来为你护法便是。”岳峥瞬间了然,顺着台阶下了。
片刻后,两人出了藏书阁。时值初夏,阳光一片清透,谢迟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书本边缘,瞬间觉得有些困倦。
故而,神思游离间,他也没注意到稍远处粘稠的目光。
倒是岳峥注意到远处看向这边的俊逸少年,挑眉问谢迟竹:“你徒弟?”
谢迟竹回神,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看见谢钰惊喜同他对上视线,大步流星地迈了过来:“师尊!我问了旁人,他们说典籍大多在藏书阁中,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他几乎和谢迟竹一般高,和……当年截然不同。
谢迟竹一拂袖,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径直将一摞诸如《静脉详解》的书本丢给他:“正好。你将这些书带走读了,有不懂的再向人请教。”
“我明日便将疑难禀报给师尊。”谢钰将一摞书本稳稳接住,认真同谢迟竹承诺道。
一边的岳峥瞧着,脸色很是古怪。谢迟竹又简要介绍过两人:“这是你岳峥师伯。子岱,这是谢钰。”
脸色本就古怪的岳峥险些直接咬了舌头,脱口问道:“什么?”
“金玉。”谢迟竹凉飕飕地瞥他一眼,道。
两人迅速相互问好,又各自往去处去。
“孤筠,我知道收徒是延绥峰内务,但你还是小心他为好。”沉默半路,岳峥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我观他面相……”
“多谢你好心。”谢迟竹垂眼,“进去说吧。”
石门缓开,两人停在洞府内。夏日已稍显燥热,但洞府里边却像是玉造的,清凉得恰如其分。
桑一早些时候给谢迟竹的锦囊里一共三颗滚圆的丹药,比成年人一握稍小,通体漆黑。夜明珠照在上面,半点反光也没有,就宛如所有光线都在一丸内消弭无踪。
隔着丝帕,谢迟竹小心翼翼将其中一丸放在手心,要递给岳峥:“你先引一丝真气……诶!”
那漆黑的丹药像是生出了灵智一般,被人带着向岳峥靠近一寸,它便向后滑溜一寸,端的是桀骜不驯。
高品丹药有些脾气是常事,巧就巧在谢迟竹偏偏不信这个邪,一下被点燃了斗志。他飞速掐了个手诀,用丝帕将丹药整个包裹住,直直抛向岳峥:“你接住!”
他平生于剑道平平无奇,在这些偷鸡摸狗不务正业的小玩意儿上却最有心得,在同辈中向来都是翘楚。
经由他手的禁制,怎么都该能撑上一炷香。
不料,将丝帕抛出的瞬间,那丹药就成心和他作对似的,径直冲破那张纹绣着精致花草图样的丝帕向谢迟竹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