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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提灯(34)

作者:Dominic 阅读记录

“我当是一样的!”

余宝山是个奇才,说到这又觉得自己有理了,不等他叫唤完,余俸吉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戏码要是早十年上演,孩子也不至于养成这样。

贺宥元不t?拦,眼神里有种略带厌倦的冷漠,搞得父子俩闹了半晌,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余宝山只得顶着“五指山”接着讲。

不久前,平阳公主的驸马爷心情不好,下帖子请他们去找乐子,余宝山难得在邀,屁颠屁颠地去了。

“那天牧文沛手气不好,没玩两把输光了钱,我和他说先挂账呗,谁知那小子冲着我破口大骂,说他才不挂,我这才知道挂账是抽息借贷。”

余宝山挂了三个月的帐,每次或多或少都不一样,日骰金从没催过。

一看账单,他才意识到自己捅娄子了。

‘飞钱’里面好多门道,三万两怎么来的,余宝山自己根本算不明白。

他后悔不迭,第一时间想到了孟友。

孟友如今住的宅子,原是余家的产业,当初转手还免了三分的利钱。

算是和这位总账房结过善缘。

谁知他头回登门,纯给自己找没脸。

“那孟友说他正准备登门要账呢,让我尽快凑钱还了。”

余宝山火星子直冒。

日骰金的借贷根本不是寻常的借贷。

例如五月十九欠下五十两,六月三又欠下三百两,这三百两的利息却是从五月十九开始记。

谁听说过往前记息的,怎么不记到娘胎里!

余宝山气急败坏,指着孟友鼻子大骂日骰金敲诈。

孟友也是个搓火的好手,纨绔他见多了,全不把余宝山当回事,反劝他趁早卖房卖地,别拖久了倾家荡产都不够还。

余宝山说到这戒备地看了贺宥元一眼:“他岁数大,我也没下狠手,实在气不过就……就给了他一拳。”

那个时间还没闭坊,余宝山走时还有几个邻居探头看热闹,全被他骂了回去。

回家后,余宝山消了气,想明白靠他自己肯定还不上,心说“前世子”怎么都该比“前世子的儿子”有面子吧,这才老实交代,求父亲大人“仗义出手”,替他还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 家里已经拿不出三万两了。

城里的铺子这几年都转手了,剩下城外几亩良田,根本不值几个钱。

余俸吉如遭雷劈,七窍冒出来的喷气,都在叫他打死这个逆子。

可惜打死不消债,他再听余宝山把“挂账”的猫腻夸大其词地讲了一番,又觉得是自家孩子不懂事,搞出来的误会。

当即决定亲自走一趟,找孟友说项说项。

“人要是我杀的,我叫他再去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刚得知人死了,余宝山吓得屎尿屁不分,这会儿理清楚了,张牙舞爪的,整个正厅都不够他发疯。

贺宥元知道,光是余宝山大骂四邻的行径,足以证明当时孟友还活着。

但不是没有疑点。

孟友恰巧死于他们父子登门之间,是巧合,还是一杀一埋父子合作?

贺宥元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因为杀了孟友,也无法从根本上抹去三万两的债。

一定还有其他的细节。

耐心耗尽之前,余俸吉终于放下教育儿子的念头。

人气喘吁吁地歪在椅子上,抱头回忆。

“昨晚出门时太急了,我也留意是什么时辰,路上想着求人,这张老脸是保不住了,就吩咐阿生在门口等着。”

阿生是家生子,本来半个人证都算不上,但崔大人有心,叫他今早也跟着来一趟。

此时,人被胡永带去单独询问了。

“孟友家里灯亮着,人肯定在家,可敲门不应,还灭了灯!”

余俸吉气得拔高了一个调门:“我这个气呀,调头就往回走了。”

老余家祖坟可能是个怂包,上下五代生下来一个硬气的人物,冷不丁要争口气,把亲儿子都听愣了。

可惜要强不过一眨眼,余俸吉叹气道:“路上阿生劝我,说少爷欠的钱是日息,我一想可不是么,拖下去宅子都要保不住了,咬咬牙又回去敲门。”

再回去仍是熄着灯,余俸吉怕叫人看见,不敢出声,尝试着推了下门。

几乎是刹那间,一股香甜的血腥味把他定在了原地。

“香甜?”

仿佛触动了某根神经,贺宥元指尖抽动了一下。

余俸吉也不确定,因为下一刻,他就被孟友的死状吓惨了。

后来的事乱糟糟的,余俸吉站着进去,爬着出来,说了半天阿生才明白是让他去叫人。

阿生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没领会“叫人”是去衙门报案,晕头转向地回去叫来两个小厮。

成了看门的人证。

“这个提议我们不能答应。”颠三倒四地把过程讲完了,余俸吉冷静下来。

只要能洗清嫌疑,赌债可以豁去老脸,和庄老爷慢慢谈:“告日骰金能有什么好处,若叫庄家记挂上,准没好。”

“怀安兄不用担心,庄占廷早记挂上你了。”

顾有为跨门而入,拱手行了一礼。

见来人是他,余俸吉有一种家产又被衙门记挂上的错觉。

他戒备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家的宅子。”顾有为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平阳公主驸马、翰林院牧大人,这都和庄占廷沾着亲呢,怀安兄久不与他们打交道,莫不是忘了。”

庄老爷有两个亲妹,皆是高嫁,如今两位姑奶奶虽去了,血亲尚在。

这两位和庄占廷的关系都没出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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