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304)+番外
“哎,也怪我去年在家耽搁了时间,没能来此次游学。若是能叫我听到榜眼讲课,真是死而无憾也!”
院墙不隔音,秦扶清偷听的酣畅淋漓,对他们口中的广场讲学也心向往之。
等那几个年轻人出门,他也牵着毛驴出门,就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到广场,他们出门挺早,可等到了广场后,却看到有人比他们更早在那等候。
听讲学的读书人都带了蒲团,往那盘腿一坐,便可听课。
广场整体做了回音设计,老师在前面讲课,回音可让广场上大多数人听到。
当然,也有一些像秦扶清这样刚来的读书人,不知道要带蒲团的,附近还有人专门在此卖东西,卖蒲团的就不在少数。
秦扶清找了茶棚放驴,给店家几文钱,请他帮忙看着。
花了三十五文买了一个散发着草青气的蒲团,他没能挤进人群,只能在外围找位置坐下。
等到日头东升,落在讲台上,辰时二刻,讲师总算到场。
可那人一来,秦扶清明显能感觉到众多读书人情绪陡然降低。
“啊,怎么是他!”
“今天又到讲算学的时候了吗?”
“早知道讲算学我就不来了!”
此类的嘀咕声不绝于耳,秦扶清挺直脊背,向前方望去,只看见一个个头不高,肚儿溜圆的灰胡子老头站在正前方,他手里拿着算盘,眼睛微眯。
显然也听见了台下的不满声音,轻咳两声,然后道:“今日讲《孟子》的樊讲师身体不适,由本人代他一日。”
说罢,他便打开一本书,照着书开始宣读。
秦扶清一听,这念的不就是《九章算术》里的东西吗?
“方田(以御田畴界域)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答曰:一亩。
又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答曰:一百六十八步。”
“诸君可知为何是一百六十八步?”
“方田术曰:广从步数相乘得积步。
此积谓田幂。凡广从相乘谓之幂。”
秦扶清在下面听的一个头两个大,眼前的讲师讲的什么,他能听明白,可就是头疼。
怎么会有人把算学讲的如此生硬,简直是粗暴地往学生脑子里塞知识,粗暴的都有点让人恶心了。
秦扶清听得懂都觉得枯燥,更别提台下的学生。
已经有人坐不住,准备收拾蒲团跑路了。
虽说没人管读书人去留,可这附近还有看热闹的人呢,相当于听个课还有人旁观,这时候要走,岂不是丢人?
是以真正离开的人只是少数。
大多数人,都如同秦扶清左手边的仁兄一般,低头装作听的认真,实则昏昏欲睡。
“喂,帮我把那截树枝拿给我。”隔壁的仁兄突然对秦扶清小声道。
秦扶清:“?”他侧身看自己右边,到广场边了,有树,所以是有树枝。
可听课要树枝干嘛?
“快些,蚂蚁在咬我手!”
秦扶清找了一截溜直的树枝给他。
然后便看见此君把几根树枝拼成一个框架,然后张开左手,把手心里蠕动的蚂蚁放到框架里。
此君心满意足地舒口气,侧脸对秦扶清一笑:“多谢你了。”
秦扶清笑笑,“兄台客气。”
说罢,便又继续听课。
“哎,你是新来的吧?”
秦扶清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的蒲团,”这人约摸十八九岁,笑起来露出一点虎牙。他掀开袍子,让秦扶清看,只见他屁股下的蒲团都跑草了。
“我叫陈沛,本地人,你呢,外来求学的吧?”
“我叫秦扶清。”
“这些人讲课,翻来覆去都是这些东西,无聊的很,尤其是这个老头,讲的这些个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你要考科举做官,听他讲这些做什么?不如跟我一起玩,咱们斗蚂蚁怎么样?你也捉些蚂蚁,看咱们两个谁更厉害!”
秦扶清看向陈沛的左手边,人跑了。怪不得陈沛会黏上他。
原来广德府还是有学渣的,看着贪玩的陈沛,秦扶清心有戚戚焉。
害,差点以为这里人均卷王了。
第223章 助力?禁锢?
陈沛看得出秦扶清不太想玩,一脸为难的样子,便道:“你是外地来的,肯定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该听谁的课不该听谁的,这样吧,你陪我玩会,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怎么样?”
不得不说,陈沛的提议非常具有诱惑力。
放前世到陌生城市上大学,很多人也都是两眼一抹黑,不过那时候有通讯工具,有各种平台可以提问,提前搜索,想知道什么都方便。
可秦扶清来广德府,那真叫两眼一黑。
这里吃的住的,人说的地方话,和雍州他家都不一样。
更别说他还弄丢了推荐信,人到广德府却没法进入书院,怎么想都吃亏。
秦扶清想到这里,默默扭头开始寻找蚂蚁。
他学着陈沛的样子找来几根树枝,搭成框架,把蚂蚁圈里面。
陈沛见此,非常满意。
“你挑个蚂蚁出来,若是能赢得过我的蚂蚁前锋将军,你就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这个好,”秦扶清捏出一只武威雄壮的蚂蚁,一不留神它就翻过棍子跑出来了,“看来是想上场,来吧,陈兄。”
二人把蚂蚁放到场外,可俩蚂蚁根本不会打架,触角都没碰到一起,稍微晃动一下,便各奔东西。
光是把蚂蚁抓回来期待它俩打架,就浪费二人不少时间。
太阳出来了,讲算学的老头还在自顾自念书,大多数人被太阳晒得蔫哒哒,看起来一点劲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