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我靠科举青史留名(413)+番外
庄稼的成熟是由南到北的,天气暖和,庄稼成熟的就快些,那些更南方来的稻客收割完自家的粮食,头上戴着蓑笠,背后背着镰刀,腰带里挂着几个麻袋,这一身标志性的打扮,无需叫嚷,只要路过某些村庄,稍作停留讨碗水喝,就会有熟人帮忙通告需要稻客的家庭。
秦家一次性来了五六个稻客,年纪大的四五十岁,年纪小的和驴娃子差不多大年纪。
他们一行人是一个村的,为首的便是那个年长的矮小男人。
郑氏觉得小娃娃年纪太小,怕做不出来活,还要掏一个人的钱,谈价钱时借故压低给价。
最后几相争锋,郑氏完胜,一日包两餐,小年轻的工钱减半。
秦扶清回到家时,家中庄稼收到尾声,那些稻客在外头稻秸跺附近安居,夜里睡觉时把稻杆往身上一盖,便呼呼大睡。
还没落霜,秋夜也没那么冷,只是瞧着让人有几分心酸。
秦家日子好起来后,也多了几分怜悯之心,只是这些外男是外地人,到底不好请到家中,只夜里送去几件家里孩子穿不下的旧衣服,让他们将就着过夜。
白日里做饭时,主粮管够,肉也是有的。
郑氏说了,十里八乡都难找到她这样好说话的。
这倒是实话。从小到大,秦扶清见过不少次稻客,这些都是在乡里靠种田无法安然度过冬日的可怜人,又无其他营生,才带着镰刀走南闯北。
有些稻客流窜他乡,犯下事的也不少,雇佣他们的主家往往十分防备,一边怕他们不好好干活,白拿工钱,一边又怕这些稻客偷谷子。
至于吃住,主家是不管的,有些也不会让他们睡得离家太近。
秦扶清回来时,出于好奇和这些稻客聊了聊,那些人知道他就是秦家出的举人老爷,眼神里满是敬畏,行为拘谨的很,一行人里,只有那个年纪大的敢与他说几句话。
秦扶清问他们家乡的情况,这些人住的离安溪县有六七十里地,走路要一天多,他们是自耕农,只是家中田地数量不多,难以度日。
第275章 脚踏实地
秦扶清对稻客们的生活非常好奇。
虽然稻客们的家乡距离安溪县只有六七十里路,两地只隔了一个县,但百姓的实际生活有很大的不同。
领头的稻客姓余,在家排行老四。据余老四所说,他们所在的孟县少山多平原,阡陌交通,生活便利,适合开垦土地。一年下来风调雨顺,一亩地也能收获二百市斤左右的水稻,但孟县自耕农所拥有的土地不可与安溪县百姓相比较。
皆因安溪县当年是洪涝区,一旦发生水灾,这里就会被淹没,几乎每年都有或大或小的涝灾发生。
在安溪县生活的百姓,大多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有时候一到夏季发生灾害,他们就会趁机拖家带口逃离安溪县,到别处讨生活定居。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水患治理才结束,金川江改道,原本每到夏季就会淹没安溪县的洪涝没了,当地官府又颁布政令,号召原本没有土地的百姓来此开荒种田,修生养息二三十年后,安溪县才渐渐有了今日的繁华。
这些事情秦扶清也知道,一部分缘于家中祖辈搬迁事实,一部分则是从县志记载中得知。
安溪县出过几任了不起的县令,这才是真的运气好。
余老四家中有良田三亩,中等田四亩,下等田五亩,一年两耕,算下来也有不少的盈余,奈何家中人口众多,丁税役税压的全家只能混在温饱线。
这也是他一家人辛勤劳作才有的成果,在家中,他妻子老娘闺女负责纺纱织布,家中男丁操劳田里的庄稼,农闲时还会跟村里人一同外出做工。
一年下来,全家也攒不到十两银。
若是不幸,遇到个头疼脑热,别说攒钱了,掏空家底沦落为奴都是有可能的。
兴许是秦扶清的态度太过平和亲切,不经意间就让人忘却他原本的身份,在他的问询中,这些稻客道尽心酸之事。
“我们这些老百姓,就盼着一年到头风调雨顺,全家人不生病,好好攒些银钱,再给家中儿女说门好亲事,老了能抱孙子。”
余老四倒不觉得心酸,笑呵呵地说着质朴的愿望,上千年来,平凡的普通人活着不就是他这些奔头吗?
秦扶清心头颇有感慨,平日里读圣贤书读多了,站的高远了,好像连他都有点脚底发飘,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
不过安溪县的乡民生活确实比孟县百姓要好一些,尤其是青牛村附近的村庄。
一得益于舅舅改良稻种,秦家率先种过之后,收获喜人,附近村庄有人想要种植此稻种,秦扶清趁机答应,与各家各户签订三年种植协议。
三年内,附近的乡户种植稻种要听他的,售卖也要通过他的渠道。
这些要求看似有些强人所难,可秦扶清是什么身份?
做这些事,压根没遇到阻力。
四周乡民还生怕跟晚了得罪了他。
于是乎,王立来改良后的稻钟种植面积从原先的青牛村几百亩地,扩展到附近五六个村庄,足有几千亩种植面积。
而成效,自然也是十分喜人。
第276章 羡慕
原本一亩地收获一两百斤的粮食是常态,现如今每亩地均产量翻倍,百姓要交的税不变,交完税之后,剩下的粮食不仅够吃,还有余粮售卖。
连续几年时间风调雨顺,青牛村附近乡民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衣食足而知荣辱,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们只有吃得饱,才有心思想着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