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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222)

作者:云柿子 阅读记录

他难得的没有抱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长剑,阳光落在他身上,让那张年轻飞扬的脸上多了几分闲适。

经历此战过后,二人身上都有些挂彩。

荀凌的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钟毓的肩上也有一道刀伤。

“战后清点、抚恤伤亡、跟朝廷报捷的文书,还有和后方来的那些商会之人进行物资交接,不是都交由宁王包办了么?”

荀凌打量了钟毓一番,道,“你非要来见陈将军做什么?”

“宁王总领全局,但这具体的战损、歼敌数额,以及缴获的匈奴辎重,每一项都该由主帅亲自过目。”钟毓道。

他那张向来高傲俊美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钟毓也是人生第一次经历如此战役。时至今日,回想先前战中的种种细节,仍觉心潮澎湃,甚至有几分不真实感。

在陈襄的计策之下,他们几乎是并未遭受到什么挫折,便摧枯拉朽般地获得了这般大胜。

整场战役的走向都分毫不差地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如同神迹。

钟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绝不会因此便产生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傲情绪。

他知晓战争的残酷与无常,由是无比清楚,此战能胜,全赖陈襄这名主帅的运筹帷幄。

也是对方,亲自承担了此役之中最主要的压力与风险。

——以身为饵,诱敌深入。

这八个字说来轻巧,可真正要去做到,需要何等能力与胆魄?

钟毓自问,若是易地而处,他绝无可能做的这么好。

就算因为先前在益州之事他心中对陈襄有些别扭,但此时也消散的差不多了。那份世家子弟的骄矜之下,是不得不心悦诚服的敬佩。

钟毓抬眼道:“我等来自长安,乃是陈将军的下属。如今大捷,自应将最终的战果当面呈报。”

荀凌却拦在钟毓面前:“陈将军都下令将所有事物都交由宁王掌管了!”

“你怎么就非得那么拗呢?”

钟毓皱了皱眉。

“自那日战场之后,陈将军已经多日未曾露面。军中已有将士私下议论,担心将军是否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胡说八道!”

荀凌当即反驳道,“陈将军好得很,没有受伤!”

钟毓眯起凤眼不悦地:“那我为何不能向对方汇报军务?”

“你又为何在此三番五次地阻拦?”

荀凌一时语塞。

“……哎呀,你懂什么!”

他咬了咬牙,道,“荀太傅从朝中领兵来援,在乱军之中受了箭伤。陈将军为了照顾对方,才无暇分身。”

此事钟毓亦是知晓的。

但他道:“荀太傅乃当朝重臣,却能为边关安危亲自领兵驰援,此等风骨,实令吾辈敬佩。”

“既然太傅受了伤,我等身为同朝官员与晚辈,于情于理,都更该前去探望拜见。”

看着钟毓更加肃然的神色,荀凌瞪圆了眼睛。

二人此战都在跟随殷纪设伏的大军当中,在匈奴人的千军万马里冲杀过。

他们在战场上并肩杀敌,是实打实地将后背交给过对方的袍泽,也算有了同生共死的情谊。

可这情谊似乎仅限于战场之上。

一旦下了战场,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对付。

“——病人养伤最忌讳被人打扰!再说了,我都还没有去拜见过叔父,你过去做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

自那日从战场上下来之后,他的确还没见过荀珩。只听军医说叔父中了箭,一度昏迷,是陈襄一直在寸步不离地照料着。

在得知了叔父的伤情并没有危及性命之后,荀凌纠结踟蹰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只想着在外头等候对方醒转。

钟毓听了荀凌的话,瞥了他一眼。

“那你也是无礼。”

“……你这个人!”荀凌气结。

“探视伤者乃是礼数,汇报军务乃是公职。”钟毓神情冷淡地转过头,迈开步子,“如今公私两便,你没有任何阻拦的道理。”

眼看实在阻拦不住钟毓,荀凌无法,只得追了上去。

钟毓与荀凌皆是军中将领,将军府内的卫士大多是从长安跟来的,自然认得他们。见二人前来,纷纷行礼致意。

钟毓说是要面见陈将军汇报军务,陈襄并未下达过不接见任何人的命令,卫士们自然没有阻拦。

于是,一路畅通。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拉拉扯扯地一路穿过了回廊。

昨夜刚落了一场雪。冬日的暖阳透过庭院里光秃秃的枝桠,在洁白的雪面上倒映出金色的光影。

四周静悄悄的,只闻风声。

越是靠近主屋那扇紧闭的房门,荀凌心中就越有些紧张。

眼看钟毓已行至门前,作势便要抬手叩门,荀凌心中一急,一个箭步猛地冲到钟毓身前。

“我来!”

他情急之下,手上力道失了分寸,本是想敲门,却重重地推在了那两扇木门之上。

哪料那房门并未落锁,只是虚掩着的。

“吱呀——”

随着荀凌这一推,门扉缓缓向内敞开。屋内的景象显露了出来。

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纱,柔柔地洒在临窗的床榻之上,晕开一片静谧安然。

只见房门正对的那张宽大床榻上,正有两人相拥而眠。

荀珩支颐半靠在床头,身上只着一件雪白的中衣,与平日里端方的形象全然不同。墨发未束,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散落在锦被之上,与另一片乌黑的长发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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