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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223)

作者:云柿子 阅读记录

而陈襄,正蜷缩在对方的怀中。

少年身量纤细,比荀珩小了一圈。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冷若冰霜,让人完全忽略他真实年纪的少年将军,此刻像只幼兽一般安稳地被人拢在怀中。

他的脸颊埋在荀珩的颈窝,睡得很沉,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侧脸,看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荀珩的一只手搭在怀中少年的背上,是一个全然回护的姿态。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他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清润如玉的眼眸当中没有什么情绪,深邃,平静。

可当荀凌与那道目光对上的瞬间,却心惊肉跳,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荀凌伸出手,猛地将那扇被他推开的门。

“砰”地一声。

门扉紧紧合上,将室内的景象彻底隔绝。

荀凌关门的动作迅如闪电,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被他挡在身后的钟毓,视线被遮了个严严实实,根本没看到屋内的状况。

“……你发什么疯?”

钟毓完全不能理解荀凌这一连串见鬼似的动作。

荀凌猛地转过身来。

“走!”他压低了声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钟毓眉头一蹙,面上露出些许不解与不耐:“荀幼升,你——”

话未未落,荀凌向前一扑。

“唔唔唔?!”

他用手死死捂住了钟毓的嘴,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架起人就往院外连拖带拽地奔去。

钟毓又气又急,拼命挣扎。奈何荀凌的力气大得出奇,最终还是被强行拖走。

……

这一觉,陈襄睡得极沉。

没有金戈铁马的嘶鸣,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亦没有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关于天下的沉重筹谋。

鼻尖萦绕的是一股极淡,极雅的冷香。

那香气里掺杂了些许清苦的药味,却依旧无法掩盖其下的清冽。是属于师兄身上特有的,熟悉到足以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心气息。

陈襄在一片融融的暖意中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天光已然大亮,透过窗户漫进来,将整间屋子都照得通透而温暖。

陈襄有片刻的恍惚。

心神前所未有的放松,四肢百骸都有些发软,懒怠得不想动弹。

这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暖意与松弛,让他生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陈襄下意识地在柔软的锦被里蹭了蹭,看见面前的胸膛,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他在师兄的怀里。

而师兄,正静静地看着他。

抬头对上那双清如秋水的眼眸,陈襄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滑落,落在了对方胸口处缠绕的层层绷带上。

……对了,师兄还受着伤!

陈襄当即清醒了过来。

他从床上弹坐而起,手忙脚乱地检查着对方的伤处,懊恼道:“师兄,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了?”

“伤口有没有裂开?疼不疼?”

乌黑的长发睡得有些凌乱,因陈襄起身的动作滑落,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顽固地翘着。

荀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抚了抚那翘起的发丝:“无事。医师的药很好,伤口也包扎得很稳妥,并未被压到。”

陈襄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荀珩道:“刚过午时。”

陈襄:“……”

一股热意从脖颈烧到了耳根。

他居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陈襄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荀珩也披衣起身,将一件氅衣披在陈襄身上。

温热的指尖过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天冷,小心着凉。”

陈襄穿好衣服,乖乖坐下。

荀珩拿起一旁的牛角梳,为他梳理那头墨黑如缎的长发。发丝顺滑地垂下,披散在背后,长及腰际,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这长度,”荀珩的声音在陈襄耳边低低响起,“已经足够做琴弦了。”

陈襄一怔。

他想起了他刚重生时,那个在长安与师兄重逢的夜晚。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陈襄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也得等回了长安再说。”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陈襄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窗棂,看向窗外。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院中种着的梅花。

一夜风雪,庭院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几株红梅开得正盛,凌寒而发,朱英灼灼,若烬火燃于琼瑶之间。

有几枝堪不住积雪的重压,垂垂欲折。

这红梅于酷烈的寒冬之中,以最决绝的姿态燃尽自己,绽放出惊心动魄的颜色,最终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凋零亦是其最好的归宿。

若是先前,陈襄会这么想。

可现在,他却觉得那样的结局未免太过寂寥了些。

因为总会有人在风雪停息之后,温柔地拂去枝头的积雪,告诉它

——君之芳华,清绝至此。

作者有话要说:

好耶,战争结束!

即将迎来的是收尾篇章[撒花][撒花][撒花]!

第105章

荀珩伤在背部,稍有动作便会牵扯伤口,故而恢复得慢了些。待到伤口彻底结痂,能自如行走赶路时,已是腊月将尽。

这二十余日,剧阳城外的积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一层叠着一层,终是将那场惨烈厮杀留下的血色与疮痍都掩埋得干干净净。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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