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影卫当老婆,高冷总裁不装了(10)+番外
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榻。
盖在身上的被子,轻盈、干爽,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暖。
他僵硬地转动着几乎要断掉的脖颈,迟钝地打量着这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低调,奢华。
房间里的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带着一种属于主人的、冷硬的秩序感。
床边高架上,挂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的液体正通过一根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他的身体。
他的手背上,传来轻微的异物感,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是……哪里?
记忆的最后,是倾盆的暴雨,是流不尽的血,是越来越冷的身体,和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心脏猛地一抽。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希冀,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难道……
凌柒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干涸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破碎而嘶哑的音节。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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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家住大盛京都
晨光熹微。
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闭目浅眠,挺直的背脊却没有丝毫放松,即便在睡梦中,眉心也微蹙着,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戒备。
柔和的光线描摹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感,此刻被冲淡了些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极淡的阴影,削薄的嘴唇紧抿着。
是殿下。
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了凌柒。
那狂喜凶猛地冲刷着他四肢百骸的剧痛和虚弱感,让他几乎要为此战栗。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一声,一声,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殿下终于认他了!
凌柒本能地想开口呼唤,喉咙却干涸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
想问问他的殿下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都经历了什么?
然而,这具身体的手脚早却不太受控。
内力空空如也,四肢灌了铅,稍一动作,背后和肩膀上炸开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微弱的响动,却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那人眼睫一动,猛地睁开了眼。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柔和与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盛琰的、那种标志性的冷漠与疏离。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的寒意,像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躺下。”
盛琰的声音不高,带着睡眠不足的沙哑,却裹挟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
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凌柒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
镌刻进骨子里的服从,让他瞬间放弃了所有挣扎,僵硬地躺了回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盛琰审视着床上的人。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认真打量这张脸。
一双眼睛,透亮得惊人。
干净得像从未被任何尘埃污染过的山涧清泉。
此刻,那双眼睛正带着一种近乎孺慕的光,像一只幼犬望着自己的主人,乖顺得不可思议。
那眼神里的情绪太过纯粹,太过赤裸,看着就很好欺负。
盛琰的心头莫名地浮起一丝痒意。
一种想要伸手,去戳破这份纯粹,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的破坏欲。
这年头,怎么还会有这么恭顺的人?
“你到底是谁?”
他站起身,踱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姿态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无形的距离。
“谁派你来的?”
凌柒被问得一懵。
他的大脑还在缓慢地运转,试图理解这句话里每一个字的含义。
殿下……不认识自己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一抽,密密麻麻的疼。
他挣扎着,用嘶哑的嗓音急切地解释:“属下凌柒,影卫营甲字柒号。殿下……您真的不记得属下了?属下是您钦点的贴身影卫。”
盛琰面无表情地听着,像在听一段荒谬的独白。
“年龄?”
“十八。”
凌柒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伪装,只有全然的真挚和受伤的茫然。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坦诚。
盛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被吵醒的烦躁,反而被一种更深的冷漠覆盖了。
他见过太多演技精湛的人。
但演到这个份上,把天真和忠诚刻画得入木三分的,还是头一个。
自从七年前,他坐稳盛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想往他床上爬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下药、车祸、偶遇……什么手段都用烂了。
可眼前这个……
演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却又对自己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如果这人真是谁派来的,那他背后的主子,倒是真该给他颁一座影帝奖杯。
盛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
“戏不错。”
凌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下的眼神是那么陌生,那么冰冷,像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默默垂下头,抿紧了唇。
主子既然说了,那他受着便是。
盛琰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了继续嘲讽的兴致。
跟一个刚成年的小孩计较,掉价。
“谁派你来的?”
“……您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