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影卫当老婆,高冷总裁不装了(9)+番外
“命是暂时保住了。但烧得这么厉害,今晚是关键期,必须有人时刻看着。万一高烧引起惊厥,或者出现别的并发症,那就麻烦了。”
他将几支退烧和消炎的药剂,通过注射器推入点滴袋中。
“我让我的护士团队派个人过来通宵看护?”
“不用了。”
盛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我让琴姨今晚留下,她会看着他。”
“好。”
陈伯安收拾好医疗器械,摘下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套,丢进医疗废物袋里。
他抬起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盛琰一眼。
“你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盛琰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渐渐转小的雨幕,声音淡漠。
“一个麻烦。”
“呵。”
陈伯安低笑一声,将医疗箱扣好。
“能让你盛大总裁觉得‘麻烦’,还亲自抱回来、亲自上手清理的,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行了,人我给你看好了,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有任何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送走陈伯安,盛琰并没有立刻离开客房。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重新站回床边。
点滴正在缓慢滴落,监护仪器运作着,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房间里很安静。
盛琰看着床上的人,再次审视自己今晚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
从一贯行事谨慎的作风,在今晚打破常规。
或许,他只是想等这个人醒来。
他要亲口问问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自己?他背后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还有那些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景象……
到底是什么?
给异常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盛琰心头的烦躁稍稍平复。
室内的温度很舒适,床上那人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那种濒死的惨白,透出了一点病态的潮红。
就在这时,盛琰的目光被一抹红色吸引。
在少年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挂着一根红色的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坠着一块玉佩,半掩在被角凌乱的褶皱里。
鬼使神差地,盛琰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玉佩拈了出来。
入手温润,带着少年身体的高热。
那是一块质地上乘的和田白玉,色泽纯净,油润细腻。
玉佩被雕刻成一只上古神兽麒麟的图样,线条古朴,栩栩如生。
盛琰将玉佩翻过来。
在光滑的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古朴的篆体字。
——“柒”。
柒?
是他的名字吗?
盛琰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柒”字。
那一瞬间,脑海深处那股怪异又熟悉的悸动,再次翻涌了上来。
他烦躁地想把玉佩塞回被子里,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凌柒颈侧滚烫的皮肤。
就在这时——
“殿下……”
昏睡中的凌柒似乎感受到了这丝熟悉的触碰。
他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阵含糊不清、却又无比清晰的呓语。
“殿下……等等我……”
那声音极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像一只迷路的小兽,在绝望地哀鸣。
盛琰的手如同被闪电击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一段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冲进他的脑海!
不是雨夜,而是晴空。
漫天雪白的梨花开满了整个庭院,风一吹,便如下了一场盛大的雪。
一个穿着古装的小孩,正坐在高高的梨树枝丫上,两条腿晃荡着。
他低着头,望着树下的什么人,一双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灿烂得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金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那孩子。
盛琰看不清他的脸。
也看不清树下的人是谁。
可那种心脏被狠狠攥住的痛感,却真实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盛琰猛地收回手,仓惶着后退了一步。
又是这种情况?
自己接触这少年时,脑海中就会涌出一些陌生片段。
盛琰眉头微蹙,盯着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呵,好手段。”
他敛了心神,重回冷静。
走上前摸了摸床上那人烧得滚烫的额头,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最后,弯下腰极为严肃地为他掖了掖被角。
鼻腔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像是在嘲笑床上的人,又像是在嘲笑失控的自己。
“为了爬床,连命都不要了。”
“你也算是个狠人。”
……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被黎明前的微光稀释。
连绵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灰白色的光,给这间奢华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床上,凌柒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的意识,像一艘沉没在海底深处的船,正拼尽全力,挣扎着从那无边无际的混沌与黑暗中,缓缓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鼻腔里,不再是雨水的腥味、伤口腐烂的臭味,和消毒水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而是一种清冽、沉静的木质熏香。
干净,安宁,让人莫名心安。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撑开了沉重如铁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冰冷潮湿的巷子。
而是一盏造型古朴典雅,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晶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