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影卫当老婆,高冷总裁不装了(7)+番外
盛琰的视线重新挪回地上人的脸上。
借着自家门廊感应亮起的柔和灯光,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了这张脸。
这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雨水洗去了那人脸上的污迹,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这是个漂亮的男孩。
五官俊朗,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嘴唇因为高烧而干裂起皮,失去了血色。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额头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紧闭的眼前。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依旧紧紧地凝着,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执拗与哀伤。
这张脸,干净得不像一个在街头流浪了三天的人,反而像一尊被打碎后又被雨水冲刷过的玉像,带着一种支离破碎的脆弱感。
盛琰鬼使神差的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
就在这一刹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脑海深处,一个毫无预兆的画面,如闪电般炸开——
那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苍茫雪原。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身影,欢笑着奔跑在风雪里。
“殿下!您大氅还没穿!别跑太远!”
雪花落满了那人的肩头和发梢,他却笑容晏晏。
盛琰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股熟悉与亲密感,却清晰得仿佛能穿透时空,直直刺入灵魂深处。
殿下……殿下……
熟悉的呼唤声快要将心口捅个对穿。
盛琰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他皱了皱眉,回了神。
那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因为疲劳而产生的错觉。
可那种心脏被攫住的剧痛和窒息感,却真实得让他指尖发麻。
他盯着脚边这张苍白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与那幻觉有关的线索,却一无所获。
这少年似乎有些特别。
盛琰压下心头的剧震,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了那人的鼻下。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带着灼人的热度。
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盛琰自己都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更麻烦了。
他站起身,雨水顺着利落的短发滑落,滴在挺括的西装上。
他审视着脚下这个蜷缩成一团,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人。
心里又开始莫名烦躁。
盛琰不喜欢不在他掌控范围内的事物。
他绕过少年径直走向房门前,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
脑中却又开始回荡那雪原中少年的身影和开怀的笑容。
殿下……殿下……
胸腔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情绪快速充满。
盛琰握在门把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半晌后,他仰头吐出一口白气。
这么冷的天,自己若是不管这小孩,明天看到的就会是一具尸体吧?
盛琰侧眸睨着脚边人。
不得不说,这少年背后主使是个高手。
而自己这次恐怕要把人收下了。
“……麻烦。”
盛琰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雨声掩盖。
他弯下腰,一条手臂穿过那人的膝弯,另一条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动作利落地将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身体轻得超乎他的想象,像一捧没有重量的羽毛。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层层湿透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胸口,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抱着这个不知来路的“麻烦精”,大步走向那扇被对方视作终点,却始终无法踏入的家门。
“滴——”
电子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厚重的实木门向内打开。
门廊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将盛琰和他怀里的人一同包裹。
“先生,您……”
闻声而来的保姆琴姨,话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震惊地看着自家那位有重度洁癖、从不与人有过多身体接触的先生,此刻竟然抱着一个浑身湿透、满是泥污的陌生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像一堆破布娃娃似的瘫在盛先生怀里,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古装打扮的长发还在滴着水,在盛先生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西装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琴姨在盛家工作了三十年,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琴姨,把客房收拾出来。另外,叫陈医生马上来一趟。”盛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径直抱着人走上二楼。
“是,先生。”琴姨立刻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身快步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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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什么事放不下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盛琰十分嫌弃地将人丢在了客房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让他单薄的身体轻轻弹起,又重重落下。
顷刻间,雪白的顶级绒棉床单,被他身上湿透的雨水和泥污,染开了一大片刺眼的痕迹。
盛琰的眉心狠狠一跳。
洁癖带来的生理性厌恶,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把这个人形垃圾连同被弄脏的床单一并卷起来,从窗户丢出去。
他俯下身,伸手暴力地扯开少年湿透的外套,想要将这脏东西脱下来。
“嘶——”
布料刚一拉扯,盛琰就感到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
里面的病号服竟早已和皮肉下的伤口黏在了一起。
昏迷中的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几分,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盛琰的动作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