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68)CP
殷良慈又倾身吻住祁进,但祁进只回应了一下就偏头错开,哑声问:“你何时醒了你怎么才醒我等你这么久你都不醒……”
“对不起,我让你等这么久。”
“殷良慈,我害怕、我好害怕……”祁进声音越来越低,再说不下去。
殷良慈听见祁进说怕,心都碎了。祁进何时说过害怕二字可他却让祁进独自一人呆在山上,为他担惊受怕这么久。
“别哭了,银秤,别哭。”
殷良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安慰祁进,胡乱开口,“我得问问你,你怎么能让我跟别人成亲我差一点就要跟旁的人拜堂了。”
殷良慈不提还好,一提祁进便狠狠咬住了殷良慈的唇。
殷良慈吃痛,不退不避,由着他咬,直到两人口中都弥漫着一股红锈味。
祁进的手缓缓垂下,攥住殷良慈的衣襟,声如蚊蚋:“我以为……我要等来生了。”
“来生”殷良慈心中尽是悲怆。
两人眼中都是雾蒙蒙一片,含着道不出的思念和苦楚,双双意识到对方的命跟自己的命早就缠到了一处,无法生生剥离。
殷良慈想说什么安慰祁进,但喉间却生涩得难能挤出一个字来。他只能用掌心托住祁进的后颈将人拢入怀里,用炽热的怀抱告诉祁进:不必祈求来生再见。
殷良慈用额头温柔地抵着祁进,哄道:“我这不是来了我舍不得你一直等的,银秤,我舍不得。”
祁进擦去坠在下巴的泪,问:“你的伤呢,现在怎么样了”
“只留了个丑兮兮的疤而已。”殷良慈避重就轻道。
祁进嗯了声,几乎抽噎道:“多岁,对不起。”
祁进知道,今天是殷良慈成亲的日子。他本想要避开的,但夜里还是放不下心。明明最身不由己的是殷良慈,他却将殷良慈留在中州了。
祁进不禁设想,若今日昏迷不醒的是他,殷良慈会如何选择呢
祁进想不出,唯一确定的是,若他昏迷不醒,无论如何都不愿自己被殷良慈留下。
既如此,他凭什么将无知无觉的殷良慈留在那里,去跟别人拜堂成亲呢
一时间,祁进懊悔不已。
心想,如果可以,把他带走吧。
不能将人带走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祁进立时决定下山去找殷良慈。
夜里山中昏黑,又是雪天,不便赶路。
祁进脚步踉跄,不管不顾往山下急奔,生怕去迟了,让殷良慈跟别人拜堂。
祁进不是没想过擅闯将军府的后果。或许他根本进不去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即使进去也会被当成刺客杀死。
但若这是他最后的结局,至少他死在了殷良慈身边。
这结局也不坏。
“我……对不起你。”祁进呜咽道。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平安回来,是我把你吓到了。”殷良慈拍着祁进的背连声安抚。
祁进摇头:“对不起,我将你留在那里。就算你今日不醒,我也该去找你的。我不该留你一个。”
殷良慈心下一惊,意识到本不该在半山腰碰上祁进。
殷良慈立时猜到了祁进要做什么,出言训道:“谁许你来的犯什么傻!”
祁进当然不会承认。他咧嘴笑着,将话题扯到别处:“你不是成亲么,我不去,你跟谁成亲呢”
殷良慈默然。他虽生气,但瞧着祁进泪痕尚在却笑眼盈盈望着他的这副样子,又实在不忍心责怪。
这事本是因他而起,祁进却跟着受了这么多的苦。
殷良慈顺着祁进的话,说:“你没去真是可惜,没赶上我府上热闹的场面。”
殷良慈是指自己砸了个天翻地覆的热闹场面,但祁进却不知道,以为他说的是成亲的场面。
祁进脸上的笑立时一僵,怔愣着望向殷良慈。
殷良慈蹭了蹭祁进的唇,柔声道:“银秤,想什么呢嘴巴撅那么老高。”
祁进向后退了半寸,冷声开口:“可是怪我耽误你的好事了”
“你不就是我的好事么”殷良慈将祁进又拽回身前,与祁进紧紧贴在一处。祁进反应不及,下腹已经被抵住。
“你府上什么热闹场面你们拜天地了吗”祁进心里难过,非要问个一清二楚。
殷良慈后知后觉祁进正为此吃醋,不由心疼:“我怎么可能同别人成亲喜服烧了,喜字撕了,皇帝配给我的新娘子我也退回去了。银秤呐,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祁进:“你从示平带回来个女人。”
殷良慈闻言面上一沉,“你怎么知道的你下山去找我了”
“我只是去问了夜莺姐。”祁进闷闷出声。
祁进没有提他为了见殷良慈而发生的种种,“夜莺姐让我回来等你,她说待你醒了就会来找我。莺儿姐说得不错,你果然来找我了。”
殷良慈心中钝痛,不敢想他昏睡这些时日里,祁进是怎样挨过来的。他实在是亏欠祁进太多。
“那个示平女人叫尼祥,我跟她没有什么。尼祥被夫家利用,成为示平邪术的祭品,她心灰意冷才投奔的征西。”
“她报仇雪恨以后无处可去,便跟在营中想要寻机会报答我。我忙得很,没功夫管她,这才被营里的兄弟误会了。这人叫薛宁,尤其多事,以为尼祥跟了我。后来战事突发,我受伤回王府,薛宁用自己的人头跟我义父作担保,将尼祥送来王府照应我。”
“你的伤跟邪术有关”祁进想起自己曾偷听到太医的诊断,喃喃道,“天底下竟真有这般可怖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