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69)CP
“连孙二钱和他师傅都无计可施了吗”祁进追问。
“多亏孙二钱在我身边,他想出以毒攻毒之法,为我续了命。只是两毒冲撞,我有些吃不消,昏了过去。”
“我当时跟大部走散,义父找到我时,我身边只有孙二钱和尼祥两人。义父看我昏迷,怀疑是孙二钱和尼祥两人不安好心,便将他们押回去审问。孙二钱是个老实的,交代了以毒攻毒之策,恳求尽快放他回去,继续下一步诊治。”
殷良慈说到这里,祁进已经提前猜到后续,“你义父不相信孙二钱所言,他将你送回王府,另寻太医来看。”
“是的,有两位太医是我义父信得过的。只是示平邪术险恶异常,太医并不如孙氏医馆那般费心钻研过,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吊着我这条命,让毒物渐渐发散掉。”
“那孙二钱现下在何处呢”祁进忧心不已。殷良慈回来以后,他多方探听孙二钱的下落,孙氏医馆也跑了好几趟,都没有孙二钱的音讯。
“放心,有兰琥从中周旋,孙二钱他们师徒现下平安,等天亮就能从狱中释出。”
祁进听到这里,稍松了口气,只是眉头仍是皱着。
殷良慈低头亲了亲祁进前额,轻声道:“可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你的伤,很疼吧”祁进紧咬着唇,垂头盯着殷良慈的手臂。
殷良慈看祁进这般黯然神伤,赶忙宽慰道:“不疼,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昏迷之前想的人是你,醒来以后想的人仍是你。我想你,我好想你。”
殷良慈眼神炙热又诚恳:“银秤,我好想你。”
祁进并不信殷良慈说的不疼,又问,“你骑马赶来,一定牵扯到伤口了吧伤处会疼吗”
“没有,皮肉早就长好了,你不要为此过虑。”殷良慈可怜巴巴望着祁进,“我方才说我想你,你呢银秤,你怎么不应我”
“我也想你了,多岁。”
祁进伸手勾住殷良慈的脖子,动情道,“皇帝赐婚给你,今日定是个千挑万选的好日子,虽然没能拜成堂,未尝不可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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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说梦(中)
雪仍在下,久别重逢的人紧拥着回到小屋。
孙元宝拴在屋里,听见响动叫个不停。它看到进来的不光祁进,还有别人,登时叫得更凶了。
“别叫!”祁进出声训它。
殷良慈兴致颇好地蹲下跟元宝说话:“不认识我了么咱们见过的。”
祁进微愣,随即想到殷良慈之前在南州见孙二钱时,肯定也见到元宝了,这一人一狗总是形影不离。
祁进训完,元宝便安静了下来。但它还是龇牙咧嘴保持警戒,殷良慈见状只得退开。
祁进弯腰拍了拍元宝的头,跟它说:“他是好人。不许龇牙,不许凶,不许咬。”
元宝哼了两声,而后肚皮着地趴到了地上。
祁进转身对殷良慈道:“好了,它听懂了,这是跟你示好呢。”
祁进说罢伸手解开元宝的绳子,牵着往屋外去。
元宝老大不情愿,几乎是被祁进拖走的。一人一狗都倔强,在覆着白雪的地上拖出来一道笔直的印子。
“你干嘛去”殷良慈追了出来。
“我、我把狗弄外头。难不成让它在床边看着么”祁进面上泛起红晕,不知是因为拖狗力竭憋得涨红,还是因为想到待会要做的事害羞脸红。
殷良慈意识到祁进说的什么,不由得笑出声来,“那必然不能。”
“回屋等我。”殷良慈伸手将元宝抱起来,跟抱小孩似的,“关灶房吧,那里暖和,离这最远。”
殷良慈关好狗回去,祁进已经盘腿坐在床上等着了。
祁进周身只着一件长衫,束起的头发已经尽数放了下来,松松垮垮垂落至腰间。
房中点了灯,不似昏暗雪夜。殷良慈这才得着机会,仔细观察祁进这些年的变化。单面容来说,棱角似乎更分明了些,五官比之年少时的清秀,更显出成人以后的端正雅致。
“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祁进开口,指了指殷良慈的手臂。
殷良慈坐到祁进身前,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外衣,但犹豫了半天没撸起袖子。
祁进不耐,一把拽过殷良慈,不由分说将他袖子撸起。
殷良慈手臂上的伤疤宛如诡异的骷髅,狰狞可怖。饶是祁进心中早有准备,亲眼见到也是心下一惊,不忍细看。
“这怎么会不疼呢。”祁进郁郁出声,不敢再碰。
“早知这般凶险,我就应该下山陪着你。”祁进心中后悔。
“别揪着它不放了,已经掀过去了,好不好”殷良慈捧着祁进的脸,同祁进商量道。
“好不容易同你相见,快让我看看你。”殷良慈凑得极近,一点一点将祁进的细微变化刻入心间。
祁进沉默着,想等殷良慈看够,但他很快发现殷良慈一时半刻是看不够的。
“看好了没有”祁进问。
殷良慈轻轻嗯了一声,手已经滑入祁进身下,肆意游走。
祁进呼吸加重,胡乱亲了亲殷良慈的鼻尖,而后将人推开。
殷良慈箭在弦上,疑惑地哼了声。
“这个,戴上吗”祁进摊开手,掌心是殷良慈送他的鸦青色宝石。
宝石成色极好,瞧着跟一汪水似的,在祁进的手心静静卧着,越发显得古朴典雅,衬得祁进肌肤雪白。
分别这些年,殷良慈经常做梦。
梦到祁进不着一缕,只腰间多出一条银链,下腹部坠着颗宝石。梦中的祁进微微一笑,宝石便跟着一晃一晃,晃得他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