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217)+番外
惊刃道:“主子稍等。”
柳染堤“嗯?”了一声,便见惊刃足尖一点,身影没入林中暗处,转瞬便不见了。
柳染堤抱着手臂,在原地等了片刻。
没多久,一阵车轮碾过枯叶的“咯吱”声传来。惊刃牵着一匹黑马,后头还拉着一辆瞧着颇为结实的马车,从林子另一侧行出。
柳染堤目瞪口呆:“你从哪儿弄来的?”
惊刃茫然道:“不是您说的吗?您是收钱办事,又不是给天衡台卖命,不能苛待了自己。”
柳染堤:“……”
这家伙,记得倒还挺清楚。
南疆湿热,林多水腻。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寻得一处地面稍高、背风干燥的坡坳,扎了个小营,等着天衡台的人赶过来。
惊刃将马匹拴在不远处的树下,又取火折、引火星,火舌舔上木头,“噼啪”作响。
夜更深了。
篝火把林叶映出一层淡金,虫声在近处细细,远处则被夜雾吞了去。火星时不时跃起,像飞过掌心的小鱼。
柳染堤裹着裘衣,坐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焰心发呆。
忽而听到身旁传来一点声响,黑靴踩过枝叶,原是惊刃绕过篝火,停在她身边。
柳染堤拍拍身侧:“坐。”
惊刃犹豫了一下,才在她身旁坐下,依旧很是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她垂着头,两只手交叠在膝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满是薄茧的指骨。
自从出了赤尘教,柳染堤就没怎么说过话,而惊刃也是个寡言的性子。
火在“噼啪”地唱歌,风在细细地附和,填补了她们之中的沉默。
“那个,主子……”
惊刃忽而开口,轻声道:“您还好吗?”
柳染堤支着下颌,她瞧着火光,声线懒洋洋的:“你说的好,是指什么?”
惊刃小声道:“属下不太会察言观色。但我总觉着您心里……像是闷了口气,不大痛快。”
柳染堤敛了敛眉,道:“有一点吧,心里头确实有些闷闷的,不开心。”
惊刃道:“有什么属下能做的事情,能让您舒坦些,少些烦闷么?”
柳染堤这才偏过头来,眼尾被火光烫得微红,顺势扬起一点,笑意懒懒:“我俩同路走了这么久,你也该了解我了吧?”
她抬起手,在惊刃心口戳了戳:“小刺客,你分析分析,你觉得你做点什么,我会开心?”
惊刃陷入了沉默:“这……”
她一副眉心微蹙,神情专注的样子,显然正在用那一颗开窍又没开窍的榆木脑袋,非常努力,非常刻苦地思考着。
柳染堤来了兴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惊刃纠结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把自己剥干净了,给您随便玩?”
“咳,咳咳咳咳——!!”
柳染堤被她一句话呛得差点摔进火堆里去,惊刃手疾眼快拉了一把,才不至于被窜起的火舌舔到裘毛。
“对不住,”惊刃懊悔道,“属下又说错话了吗?都是我不好。”
柳染堤面颊微红,耳尖也有点红,她连忙抬起手,欲盖弥彰地捂住脸。
她又咳了两声,才终于把气给理顺了:“我只是好奇,小刺客,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惊刃想了想,道:“因为我瞧着您,好像每次都很开心的样子。”
柳染堤:“……”
好像真的是。
见柳染堤陷入了沉默,惊刃很是认真,很是诚恳地问道:“您需要吗?”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请大家支持我!一条评论剥一件,一瓶营养液剥两件[害羞],争取把榆木脑袋剥得干干净净![害羞]
惊刃:[害怕](默默抱紧身上一兜子的暗器)
第61章 乱花深 1 将她含起,轻轻地磨。……
柳染堤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她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曾经是如此纯良、正直、老实巴交、摸一摸抱一抱就会脸红的小刺客,究竟是被哪个坏家伙给带坏了?
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柳染堤莫名有些心虚, 她抬手扶着眉心,摩挲间,莫名想起一件旧事来:
那时的她,大概才不过十五岁。
练武场之中,日光正盛。本该是剑气纵横, 喝声阵阵之时,场中却只听得“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
她倚在最大的一棵松树下,翘着腿,悠哉游哉地磕着瓜子。身旁还围了一圈师妹,人手一捧,磕得不亦乐乎。
众人磕得开心, 磕得快乐, 浑然不知掌门已经站在身后,面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掌门“唰”一下抽出万籁, 剑锋泛起森森寒芒:“给我滚过来!你自个儿不好好练剑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一群门徒全给带坏了!”
她起身逃窜, 掌门在后面追, 一边追一边骂:“现在全山门都在跟着你嗑瓜子!一天一包,磕得山下卖瓜子的杨婆婆见了我, 都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再买十几包回去!小兔崽子,我的脸都快叫你丢尽了!”
虽然那时的她已经跑得很快,但还是没能快过掌门, 于是惨遭毒手,藏在床底的二十几包瓜子连同小画本全被没收了。
真是罪孽深重啊。
柳染堤想。
她想起旧事,又想到曾经古板老实,现在大概也被自己带歪不少的小刺客,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柳染堤转过头来,眉睫弯弯的,抬手捏了捏惊刃的脸,“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