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343)+番外
她咳了两声,抬袖掩住唇边,袖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也遮住了那一瞬间浮起的笑意:“不知道。”
不过,显然不会是什么对于三妹妹有利的事情,要么是三妹妹作茧自缚,要么就是她纯粹的倒霉。
【所以,我还真是好运,连老天都选择站在我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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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换上白衣、顶着“柳染堤”那张脸的惊刃,正牵着马,不知所措地站在街口。
她怀里揣着主子临走前硬塞过来的银票,厚厚一大叠,起码有几千两。
从姜偃师隐居之地带出来的卷轴,她已按吩咐重新整理过,封好、打包,交由信使送往天衡台。
而后,主子给她的下一桩差事,是假扮成“柳染堤”,欢欢喜喜地在街上逛一整日,买上一堆物什,再回嶂云庄去。
惊刃:“……”
这差事分明是在为难她。
她的暗杀、制毒、纵火等技艺皆是顶尖,她有把握取下武林高手的项上人头,亦有信心在天罗地网中全身而退。
可眼下对主子只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快活乱逛”,惊刃是满心的茫然,完全不知道做什么。
从前行路,都是为潜伏、为行刺。屋檐是遮身的影,巷口是藏刃的口,脚下的青石每一块都要记清退路。时辰紧,不得浪费。
如今,她却被迫放慢脚步。
惊刃微微抬眼,第一次,以一个闲人的目光打量着这条寻常的长街。
长街正热闹。
街角有人吹糖人,一根小竹管,气一鼓,几下便捏出一只小兔子。旁边一群孩子围着,嚷嚷着要“凤凰”,要“大将军”。
隔两步,卖炒零嘴的婆婆坐在小凳上,面前一口黑铁锅,锅里翻着栗子与豆子,噼啪作响,带起一阵热气。
再往前,是一群追逐的孩子。
她们从巷口冲出来,衣摆乱飞,脚下溅起浅浅的水花,笑声脆得很,钻进人耳里,停也不停。
惊刃牵着马,从她们身边走过时,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一下。
很短,只一下。
可这一下,却叫惊刃心里生出一种极陌生的感觉,牵着她的头,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回望了一眼。
片刻后,惊刃继续往前。
街道渐阔,行人渐稀。前方一株老树立在路旁,枝干虬结,树冠生得繁盛,开着一树白花。
树影覆下来,花簇挤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瓣,像雪,又不像雪。
惊刃停住了脚步。
她仰起头,看着那些白花在日光里旋转、下坠。万万千千,一朵花恰好落向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抬手。
白花柔柔落在她掌心。
惊刃低下头。
那朵花很小,洁白,柔软而脆弱。她的手却截然不同,苍白、瘦削,布满细密的旧伤,虎口与指节处皆是磨出来的茧。
这样一双手,握过刀刃,执过暗器,沾过血,也浸过毒,却从未接住过一朵花。
真奇怪。
惊刃想:我为什么会接下这朵花?
她怔怔望着掌心那一点白,像看一件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装着一点说不出的茫然。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想碰一碰,又怕把它揉碎,便只在花瓣边缘停住。
风又起了一阵。
白花在她掌心一颤,惊刃连忙收回手,生怕花被吹跑了。
就在此时,惊刃忽而听到一丝异响,她抬眼,便见一队熟悉的人从香铺里走了出来。
——容雅。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惊刃蹙了蹙眉,目光掠过匾额角落那一处的刀刻暗记,一时有些拿不准,容雅来的是这家香铺,还是来香铺里藏着的无字诏分部。
惊刃并未隐藏身形,容雅也很快便发现了她。朝她这边直直走来。
她在惊刃面前站定。
“柳姑娘。”容雅先行了一礼,礼数周全,而后,她的目光越过惊刃的肩头,本能地在找什么,随即便微微一怔。
她道:“影煞呢,怎么没跟着你?”
【因为,她正站在你面前。】
惊刃心道,而真正的柳染堤,此刻应该正在嶂云庄里头悄悄搞破坏。
若是主子,她会说什么?
惊刃绞尽脑汁,榆木脑袋疯狂运转,她清了清嗓,努力把自己的语气往“柳染堤”那边拽:“干什么?”
她一抬下颌,道:“本姑娘的暗卫,我爱让她做什么做什么,她去哪儿、做什么,我尚且懒得管,你倒操起心来了?”
容雅愣了愣,她没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惊刃,目光似细线,慢慢往她脸上缠
……不会演过头了吧?
惊刃正惴惴不安着,容雅忽而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进眼底,只玩味地在唇齿间转了一遭。
“柳姑娘,你会这么说,怕是影煞又违背你心意,擅自行动了吧。”
容雅笑了笑,道:“她性子倔,脾气外冷内拗,又是一根筋认死理,确实容易惹您心烦。”
惊刃:“……”
冤枉啊。
容雅见她一声不吭,不回答,也不接话,心中反倒更笃定了几分。
她往前一步,道:“再怎么说,影煞也算是我嶂云庄送出去的人。”
“柳姑娘若觉得不趁手,便让她回来吧。我亲自教她规矩,好过在你跟前丢人现眼。”
说着,容雅放软了语气:“而该给您补偿的银两,我们也绝不会含糊。”
她紧盯着惊刃,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