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25)
幸好昨日出门前,她们把兔笼移进了屋,否则怕是只能看见直挺挺的小白。
鹿朝蔫头耷脑的趴在炕上,才退了热,精神不济,头脑昏沉,再加上后背一阵阵的疼,难得如此老实。趁着鹿云夕煎药的功夫,她又睡着了。
“阿朝,起来喝药了。”
嗅到苦药汤子的味道,鹿朝不愿意睁眼,继续装睡。可听见鹿云夕的声音,她又睁开了眸子。
鹿朝盯着那碗冒白气的汤药,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苦……”
“阿朝乖,喝了药就不疼了。”
鹿云夕心思一转,拿出糖罐子诱惑她。
“喝完药我们就吃糖,吃了糖就不苦了。”
鹿朝的目光追随糖罐子左右转动,汤药喂到唇边,她想也不想,直接张嘴喝掉,五官瞬时变得皱皱巴巴的。
“乖了,把药喝完有糖吃。”
鹿云夕唇边扬起好看的弧度,眸间柔波似一泓春水。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看呆了。就在这时,嘴里又被喂进第二勺苦药汤子。她被鹿云夕连哄带骗,稀里糊涂的喝下一整碗药。
她吐了吐舌头,苦到说不出话。
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开始积蓄水汽,然而她尚未来得及发作,嘴里就被塞进一块芝麻糖。甜味儿顷刻驱散汤药的酸苦,鹿朝含着糖块,立马就乐了。
鹿云夕凝望着某人的神色变化,满目爱怜。
她家阿朝就是这么好哄。
眼下鹿朝的注意力都在糖上,正是换药的好机会。
鹿云夕替她褪下残破的衣衫,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处依然狰狞,想要愈合,最少得十天半个月。
“不要动。”
鹿云夕心中不忍,甚至不敢触碰。
她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力道,可鹿朝还是疼得冷汗直流,连身体都在发抖。
鹿云夕心疼的不得了,没等鹿朝哭出声,她自己先掉了眼泪。
“马上就好了。”
鹿朝的耳朵动了下,下意识回头,蓦然撞见她眼眶通红、咬唇落泪的模样。
“我不疼,云夕姐姐不哭。”
鹿朝抓紧被子,手背蹦起青筋,发白的双唇抿成一条线。任由汗珠顺着脸侧滴在枕头上,她都没再吭一声。
换完药后,鹿云夕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挤出一丝笑容,“阿朝真乖。”
鹿朝循声抬头,见鹿云夕是笑着的,顿时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在炕上,阖上双眸,气喘吁吁。没过多久,她便睡沉了。
鹿云夕敛去笑容,背过身去偷偷掉眼泪。
这功夫,鹿朝忽然出声。鹿云夕心里一惊,忙抹掉泪痕,低头看去。
鹿朝连眼睛都没睁,失了血色的唇瓣缓缓开合,像是呓语。
原来虚惊一场。
鹿云夕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于是压低身子,把耳朵贴近。
作者有话说:
----------------------
突然加更~
谢谢“闲情逸致”,“宇”的营养液鼓励!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养伤
温热的气息倾洒耳畔,鹿云夕已经快贴上某人的唇边了,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那声音微乎其微,只有两个字,“不哭”。
鹿云夕颔首低眉,睫羽轻颤,一时间百感交集,眼角分明还挂着泪珠,唇边却已扬起浅淡的笑意。
良久,她收拾心绪,取出干净帕子替鹿朝擦汗。熟睡中的人咕哝几声,便安静了。
鹿朝这一觉睡得很沉,直至后半夜,她忽然大喊大叫,从梦中惊醒。
“云夕姐姐!”
鹿云夕瞬间清醒,摸着黑下地点灯。
灯芯轻轻跳动,散出昏黄的光。只见鹿朝坐在炕头,脸色苍白如纸,双瞳茫然无措,仿佛受到惊吓的小鹿。
鹿云夕赶忙回到她身边,满目忧色。
“怎么了?阿朝。”
鹿朝循声抬头,空洞的眼眸终于恢复几分光彩。她一把抓住鹿云夕的手,力气之大,令对方不禁蹙眉。
“有妖怪抓我!”
鹿朝信誓旦旦道。
原来是做噩梦了。
鹿云夕柔声哄着,“梦里都是假的,阿朝不怕,云夕姐姐在这。”
鹿朝不顾背后丝丝拉拉的疼痛,双臂环住鹿云夕的腰,一头栽进熟悉的怀抱,汲取温暖。
鹿云夕低头,爱怜地抚摸她的脸颊。
温言细语萦绕耳畔,鹿朝眼眸轻阖,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小心伤口迸开。”
鹿云夕把人按回被窝里趴好,自己则是坐在炕边,低声哼唱歌谣,哼过一曲,总算是把人哄睡了。
她注视着某人恬静的睡颜,将其脸侧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
这已经不是鹿朝第一回提到会有妖怪抓她了。
鹿云夕眸中的忧色更深,想到鹿朝身上的诸多谜团,或许真的有人要害她,所以她才会误打误撞躲进山里。
鹿朝听着歌谣,重新沉入梦乡。这回是个好梦,梦里有一大桌美味。
迷迷糊糊间,她被一阵高亢的鸡叫吵醒了。快到嘴的大鸡腿飞了,鹿朝不开心的睁开眼睛,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枕头。
彼时已是日上三竿,窗户外头艳阳高照,灿烈的金辉倾洒各个角落。
长睫忽闪两下,鹿朝眼波流转,没有寻到鹿云夕的身影。她从炕上坐起来,后背依旧隐隐作痛。
鹿朝闷吭一声,强撑着下地。屋里没有云夕姐姐,她便扒着窗户往外探头。
小院儿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鹿云夕手里举着把菜刀,追在母鸡后头,老母鸡奋力挥动翅膀,满院儿乱飞,眼看就要飞出篱笆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