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哥哥沦为吸血鬼新娘(16)
他的指尖滑到宋夷川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个狰狞的牙印。
宋夷川的身体一僵,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初拥标记,”男人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他居然这么快就标记了你。不过没关系……”
他直起身,从长袍里掏出一把银质匕首。
“只要我抢在他之前,完成终身标记,你就是我的了。”
男人微笑着,用匕首的刀尖轻轻划开宋夷川的衬衫领口,露出苍白的锁骨。
“你的血,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会变成我的。而洛云宿,会失去继承王位的资格,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下。”
刀尖抵在锁骨上,冰冷的触感让宋夷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刀尖在缓缓下压,即将刺破皮肤——
“砰!”
教堂巨大的橡木门被整个撞飞,碎木和灰尘四溅。
一道黑影冲进来,带起的风吹灭了祭坛上仅有的几根蜡烛。
月光下,洛云宿站在门口,微微弓着身喘着粗气。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头发凌乱,衣服破损,脸上和手上都是细小的伤口,渗着暗红的血。
“放开他。”洛云宿开口。
洛云宿的死对头,祝祺,缓缓转过身,脸上依然挂着优雅的微笑。
“哦?来得真快。”他挑了挑眉,手里的匕首却没有离开宋夷川的锁骨,“我亲爱的堂弟,这么急着来送死吗?”
洛云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祝祺,落在宋夷川身上。
“我说,”洛云宿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寸寸碎裂,“放开他。”
祝祺低低地笑了起来:“如果我不放呢?”
洛云宿也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疯狂的笑容。
“那你就去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洛云宿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教堂里掀起狂暴的气流,长椅被掀飞,彩绘玻璃彻底粉碎,月光和灰尘混在一起,形成一片厚重的迷雾。
祝祺脸色微变,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宋夷川的脖颈——
“铛!”
金属碰撞的刺耳响声。
洛云宿的手死死抓住了匕首的刀刃。暗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宋夷川苍白的锁骨上,烫得他一颤。
“你……”祝祺瞳孔收缩。
“我说了,别碰他。”
下一秒,洛云宿的另一只手狠狠捅穿了祝祺的胸膛。
五指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溅了宋夷川满身满脸。
祝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只染血的手。然后抬起头,对着洛云宿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杀不死我……”他咳着血,声音断断续续,“吸血鬼……是永生的……”
“那就试试。”洛云宿冷冷地说,手在祝祺胸腔里狠狠一拧。
骨头碎裂的闷响。
祝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纸一样软下去。
洛云宿抽出手,他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洛云宿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转身走向宋夷川。
他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速度很慢很艰难,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力量。
他走到宋夷川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
“对不起,”洛云宿开口,“我来晚了。”
他伸手,扯掉宋夷川嘴里的布团。然后用染血的、微微颤抖的手指,去解他手腕上的麻绳。绳子捆得很紧,他的手指又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力,解了很久才解开。
手腕自由了,然后是脚踝。
最后一道绳索松开时,宋夷川的身体因为长时间捆绑而僵硬,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洛云宿伸手接住了他。
宋夷川的脸埋在洛云宿的颈窝。
“能走吗?”洛云宿低声问,手臂环住他的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宋夷川试了试,腿软得像棉花,根本站不起来。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衬衫被血浸透,锁骨胸口手臂到处都是伤口。是祝祺的匕首划的,渗着血。
而洛云宿,正低头盯着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血液渗出的甜美。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獠牙,缓缓地探出了唇缝。
第15章 标记我
◎“我不想要你恨我。”◎
宋夷川看见了洛云宿眼中的渴望。
那种渴望他太熟悉了。
月圆之夜, 那双暗红的眼睛也是这样盯着他。
但这一次,他在压抑。
洛云宿在颤抖。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在颤抖,撑在他身后的手在颤抖, 连呼吸都在颤抖。
“你的血……”洛云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在引诱我。”
宋夷川没有说话。
他想让洛云宿咬他。
他只知道, 身体在尖叫着渴望。
“标记我。”宋夷川说,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教堂里回荡。
洛云宿的身体僵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你会恨我。”他说,声音在颤抖。
“那就恨。”宋夷川扯了扯嘴角。
“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只有恨,不是吗?”
协议婚姻, 各取所需, 欺骗算计,冰冷的交易。
恨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 也最安全的情感。
“我不想要你恨我。”洛云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脆弱。
“我想要你……爱我。”
宋夷川的心脏, 狠狠一跳。
洛云宿在颤抖, 他在克制, 在用最后一点理智,对抗着血液的诱惑和身体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