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哥哥沦为吸血鬼新娘(15)
“他母亲今天又来了,”他换了个话题,“打了他一巴掌,说他没用,连个Omega都搞不定。”
洛云宿“啧”了一声:“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
“行。”
“你自己小心。宋牧尘不是善茬,别玩脱了。”
“知道。”
挂了电话,方禾苏继续抽烟。一支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支。
夜风把烟灰吹散,落在他的睡衣上,留下灰色的痕迹。
他想起宋牧尘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时的眼神。
那么亮,那么真诚,像一个终于找到出口的困兽。
也想起宋牧尘被他母亲打巴掌时,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
那么隐忍那么脆弱,像一个从未被爱过的孩子。
心脏某个地方,突然抽痛了一下。
他皱起眉,把烟按灭在栏杆上。
转身回屋时,床上宋牧尘睡得正熟,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不安的梦。
方禾苏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去,从背后抱住了宋牧尘。
宋牧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呓语。
方禾苏闭上眼,把脸埋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橙信息素的味道,清新微甜。
真好闻。
他想。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压抑的东西,正在失控地翻涌。
是信息素。
威士忌不受控制地溢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糟糕。方禾苏心里一沉。
他睁开眼,怀里的宋牧尘动了动,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黑暗中,宋牧尘的眼睛睁得很大。
方禾苏的脸色骤然苍白。
“你的信息素……”宋牧尘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是Omega的威士忌……”
他伸手,抓住方禾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是Alpha。”
宋牧尘盯着他,眼睛里最后一束光亮在风中熄灭了。
“方禾苏。”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4章 对不起
◎“我来晚了。”◎
宋夷川觉得最近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宋牧尘那种拙劣的带着恶意的监视。
而是更隐蔽的更专业地窥探。
他加强了安保。
司机换成了退伍特种兵, 车里装了GPS和紧急报警系统,随身带了电击器和定位器。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今天。
从早上出门开始, 他的后颈的伤口隐隐作痛, 不是伤口本身的痛, 而是血液的躁动。
下午,他有一个重要的签约仪式,在城西的一家酒店。
司机把他送到酒店门口,他下车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阴天。
厚重的云层低垂,空气沉闷, 像要下雨。
但云层缝隙里, 隐约能看到一抹惨白的圆形轮廓。
宋夷川皱眉,快步走进酒店。
签约仪式很顺利, 对方公司的高层对他赞不绝口,说他年轻有为沉稳干练, 是宋氏最好的继承人。
宋夷川应付着那些恭维, 大脑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惕。
宋夷川的后颈骤然一痛。
他放下酒杯, 对助理低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离开会场,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走廊里很安静, 铺着厚厚的地毯, 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 镜子干净得能照出他苍白的脸。他走到洗手台前, 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着手掌, 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然后, 他看到了镜子里, 自己身后的景象。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
宋夷川的呼吸一窒。
他猛地转身,手伸向口袋里的电击器。
但晚了。
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动了。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逼近,冰凉的手掐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电击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静点,新娘大人,”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我们主人想见你。”
宋夷川张嘴想喊,但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视野开始模糊。
宋夷川再次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灰尘和霉菌的气味。
他睁开眼,看到彩绘玻璃破碎了,惨白的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布满灰尘的长椅上。
是教堂。一座废弃的、不知名的教堂。
他被绑在祭坛前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磨破了皮肤,渗出血丝。后颈的伤口在剧痛。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
。
教堂很大,很空旷。
长椅东倒西歪,蜡烛台锈迹斑斑,十字架倒在地上,被灰尘覆盖。月光从破碎的玫瑰窗照进来,地上一片血红色的光斑。
“醒了?”
男人开口,声音是优雅的带着古老韵味的腔调。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英俊但苍白得不正常的脸。
“欢迎来到我的临时居所,宋夷川先生。”他微笑着走近,步伐优雅像在参加舞会,“或者,我该叫你……洛云宿的新娘?”
宋夷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惧。
男人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弯腰,冰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男人仔细端详着他,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兴趣,“难怪洛云宿会选中你。S级Omega,左耳失聪,商业天才……多么有趣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