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她根本不管你！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那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清虚子面目狰狞，反观荣枯老人却极为镇定。

反而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清虚子，他没有说话，可是那种带着同情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落在清虚子的身上。

让他连最后一丝体面也维持不下去，施了个障眼法将此地隔绝起来，一记闪电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轰隆”一声落在荣枯的身上。

“你在看什么？！”

“你在笑什么？！”

“你在笑我是不是！！”

清虚子维持不住平日的文雅笑容，雷电不断往荣枯老人身上劈，他已经被愤怒和恐惧占据了整个脑海。

“就连你也在笑我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不准笑，不准笑！！！”

“收起你眼里的自以为是，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那里装腔作势！你的徒儿不回来了，她不回来了！她放弃你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

“就和他们放弃我一样，每个人都离开了，都不要我！！他们修炼成仙，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人世间，不入轮回，永生永世受苦！！”

“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

第355章 又被雷劈了？

清虚子控制雷电落在荣枯老人身上，将其劈得身上都冒起了烟，整个人快焦了。

可是看起来更痛苦的却是他。

荣枯老人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反而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发狂的清虚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记忆中的那个师兄似乎越来越远了。

眼前这癫狂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

那些话像是在说荣枯老人，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过来的吗？！每一天我都想生活在地狱里，凭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忘记前尘，成仙的成仙，转世的转世，只有我！！”

“只有我！！我有我永远被留在这地狱里日复一日在痛苦的回忆里活着！！”

“只有我！凭什么被留下的只有我！！”

他死死瞪着奄奄一息的荣枯老人，想欣赏他的痛苦，可是那双带着怜悯的眼神和挑衅的嘴角却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看透了。

那只枯萎干瘪的眼睛，透过这副抢来的躯壳，看见了躲在壳子里的真正的灵魂。

若不是有障眼法阻隔了来往弟子的视线，被人看见清虚子如今疯狂的模样，没有人会相信会将眼前这个疯子和天极宗那个强大而仁慈的宗主联系在一起。

荣枯老人觉得他疯了，师父他们明明死了，他却说他们成仙了，将他丢下。

有心魔的不是自己，是他才对！

突然之间，荣枯老人觉得眼前的人好可怜。

像是被某种执念吞噬的可怜虫。

“师兄，她不会来的，我的弟子不是蠢货，她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结果。你所谓的情谊是什么，是明知道这是鸿门宴，明知是阴谋还来送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失望了，你找不到她，就算把我杀了你也找不到她。”

荣枯老人收时蕴做弟子之前就知道这是一个自私的贪婪的，为了活着和强大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可他就是欣赏自己徒弟这一点，像是杂草一样用力的活着，即便是在石头缝里也拼命的吸取营养，借助能够借助的一切力量，不计代价的往上爬！

这样的弟子，才值得他为她铺路！

修仙若还清心寡欲，不去争不去抢，那还修什么仙？

不如去修门！

修仙就是与人争，和天斗，这才是修士！

他精心挑选的徒儿，怎么可能会被这么拙劣的伎俩算计了……

她不会来的……

一定……不能来……

……

经过此地的弟子们发现被惩戒的外门长老死气又重了，浓稠的血浆滴滴嗒嗒地往地上落……

“听说他又被雷劈了！”

“活该，修炼邪魔功法，就该天打雷劈！”

“荣枯真人看起来快不行了，只剩下一口气了，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

“呵呵，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死，他修炼邪魔功法，能活。”

“一年前挂在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不过这一口气倒是特别长，到如今还没用完……”

“……对了，这次你们收获如何？”

“哈哈哈，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已经把几个供奉妖怪的村子给屠了个干净，岂有此理，堂堂人族村落居然供奉妖怪！”

“我也是，我遇到个供奉树妖的妖怪，我杀那树妖的时候，村里人还拦着，说什么那只妖怪一直保护村子，是不是妖怪他们能不知道吗？我看他们是被妖怪迷了心智，按照师父的吩咐把村里人都给杀了！”

“我遇到一窝狼妖，足足有二十几只呢，我足足追了三天都没抓住那只结了妖丹的狼妖，气得我直接抓了那一窝刚出生的狼崽子一个个剥了皮挂在剑上，哈哈哈哈，那头母狼妖就 主动出来了！！哈哈哈哈哈！蠢死了！”

“哎呀，你怎么又收获这么少？你是不是又把妖怪放了？

你这样心慈手软，下回就接不到去妖境的任务了，妖族可比魔族好对付！那些魔族一点都不好骗，到时候你被派遣去抓魔族就老实了！”

“……”

几个从东荒妖境满载而归的弟子一边讨论着此次收获，一边往里面走……

这一次，荣枯老人没有找茬骂人。

那只仅剩的，浑浊的眼睛平静注视着他们身上浓重的妖气和鼓鼓囊囊，被血液浸透的捕妖袋，平静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