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25)
茶楼里,说书人拍案:“各位可知,那武家填房潘氏,竟是男儿身!如今褪去裙钗,要以男儿身份重掌武家!”
“荒唐!”有老学究捶胸,“男扮女装已是欺天,如今还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但也有人叫好:“好气魄!”
督军府书房。
傅峥延将一沓抗议文书扔进火盆,看火焰吞没纸页,面色平静。
陆锋忍不住道:“督军,这几日商会元老,文人学士联名上书,要求严惩潘公子。您这样压着,恐引非议。”
“让他们说。”傅峥延抬眼,“传令,潘小衍是我督军府贵客,谁敢动他,军法处置。”
“督军!”陆锋急道,“您为了他……”
“陆锋。”傅峥延打断他,“我这一生,守规矩,尽责任,为傅家,为宁城活了三十多年。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他走到窗前,望向武府方向:“哪怕只这一次。”
陆锋看他侧脸,最终低头:“是。”
第95章 开办女子学院
武府门前。
潘小衍穿着一身靛青长衫,短发利落,正与女记者苏清禾交谈。
“苏小姐,女子学堂的章程拟好了。”他将文件递过去,“第一批招五十人,免学费,供食宿。课程除了识字算数,还有缝纫、护理这些实用技能。”
苏清禾接过文件,眼中发亮:“潘公子,您真让我刮目相看。”
这位革命党女记者,曾以为潘敛之只是柔弱的“花瓶”,如今却看见另一副灵魂。
“叫我小衍就好。”潘小衍微笑,“学堂的事,往后还要仰仗你。”
“一定。”苏清禾收好文件,压低声音,“小衍,我收到消息,南边革命军可能北上。傅督军他……”
“他有他的选择。”潘小衍平静道,“我不干涉。”
“那你呢?”苏清禾看他,“若真打起来?”
潘小衍望向远处的医院工地:“我只会救人。无论谁来,医院和学堂都会开下去。”
苏清禾深深看他一眼,告辞离开。
潘小衍转身,在门口看见一道黑影。
影靠在墙边,风尘仆仆。
三个月前那晚后,他便离开宁城,说是处理影阁的“后事”。这是第一次再见。
“你回来了。”潘小衍停下。
“嗯。”影直起身,目光落在他短发上,“这样好看。”
潘小衍笑了:“进来说。”
书房里,影递上一个木盒。
“影阁这些年的积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银票和地契,“一共八十七万大洋,几处宅铺。我用不着,给你办学堂医院。”
潘小衍一怔:“这太……”
“收下。”影打断,“就当是我……赎罪。”
他看向潘小衍,眼中藏着痛:“我知道做过的事无法被原谅。但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潘小衍沉默片刻,接过盒子:“好。但这些钱会记在公益账上,每笔开支都会公示。”
“随你。”影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潘小衍叫住他,“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影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去南方。有些事,该了断了。”
“前朝遗孤的事?”
影身体一僵。
潘小衍走到他身后,轻声说:“系统,就是未来的我,临走前提醒我小心‘前朝遗孤’。影,你到底是谁?”
影缓缓转身,眼中情绪翻涌。
良久,他低声说:“爱新觉罗·胤影。康熙帝第十四子胤禵的七世孙。”
潘小衍吸了口气。
“清亡时,祖父带着秘宝和旧部隐姓埋名,创立影阁,想伺机复国。”影苦笑,“可到我父亲那代,复国已是痴梦。影阁也渐渐沦为拿钱办事的杀手集团。”
他看向潘小衍:“我接掌后,本想彻底转型。但武靖远……他不知从哪得知我的身份,用前朝秘宝的下落要挟我。”
“秘宝?”
“传说是一批足以武装十万大军的财宝军火,藏在关外。”影摇头,“但我查了多年,发现那可能根本不存在,只是祖父为维系人心编的谎言。”
他顿了顿:“武靖远死后,我去了关外,找到的只是一座空墓。那些旧部终于死心。我解散了最后的力量,让他们各谋生路。”
“那为何还要去南方?”
影望向窗外:“南方革命政府里,有我一位故人。我想去看看这个国家真正的未来在哪里。”
他转回头:“小衍,这世道要变了。军阀割据终将结束,新时代会来。你要好好活着,看到那一天。”
潘小衍眼眶发热。
他上前,轻轻拥抱影:“保重。”
影身体一僵,缓缓抬手回抱。
拥抱很轻,很短。
分开时,影眼中泛起水光,却笑了:“谢谢。”
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潘小衍站在门口,看那道黑影消失在街角,轻声说:“再见,胤影。”
春风拂过,带来海棠初绽的香气。
三年后,民国十八年,春。
宁城女子学堂第一届学生毕业典礼。
礼堂里坐满了人,五十名女学生穿着蓝色制服,整齐列队。
台下是家长,来宾和记者。
潘小衍站在台上,一身月白长衫,比三年前瘦了些,却更显精神。
“各位同学,各位来宾。”他开口,声音清朗,“三年前,我们在这里种下一颗种子。今天,种子开出了五十朵花。”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三年来,你们学会了识字算数,护理打字,缝纫烹饪……但最重要的,你们学会了为自己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