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126)
他看向那些年轻的脸:“从今天起,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可以做护士,打字员,可以开铺子……或者回家相夫教子,只要那是你们自己真实的选择。”
“记住,女子不是谁的附庸。这世道给女子的枷锁已经太多,我不求你们立刻打破所有,只希望……你们能给自己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掌声更烈。
苏清禾坐在第一排,眼中含泪。
典礼后,潘小衍被团团围住。
“潘先生,谢谢您!我家丫头在报社找了工作,一个月十五块大洋!”
“潘先生,我女儿想去上海念护理学校,您能写封推荐信吗?”
他一一回应,直到人群散去,才走到礼堂外的海棠树下。
傅峥延站在那里,一身墨绿军装。
“讲得很好。”傅峥延微笑,“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潘小衍笑了:“不是说今天军务忙?”
“再忙也要来。”傅峥延走近,替他拂去肩头落花,“看看潘校长的威风。”
“少来。”潘小衍耳根微红,“医院还有事,我得过去。”
“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三年间,宁城变了许多。
女子学堂和西式医院成了地标,街上多了穿学生装的女孩,多了自行车,橱窗里摆着留声机,雪花膏。
“对了,”傅峥延说,“影来信了。”
潘小衍脚步一顿:“他……好吗?”
“好。”傅峥延取出一封信,“他在广州,进了黄埔军校做教官。信里说,南边可能很快要北伐。”
潘小衍展开信。
字迹刚劲,寥寥数语:
“小衍,见字如晤。南国春早,木棉如火。我在军校任教,所见青年皆怀报国之志,国家未来可期。闻学堂医院皆成,甚慰。珍重,勿念。影。”
信末附了张照片:影穿着军装,站在年轻学员中,神色沉静,眼中有光。
潘小衍指尖轻抚照片:“他找到自己的路了。”
“嗯。”傅峥延看他,“那你呢?你的路,想好了吗?”
潘小衍抬头:“什么意思?”
傅峥延停下,深深看他:“小衍,三年了。我守着你,护着你,看你办学堂,建医院,看你一步步实现理想……我很高兴。”
他声音低下去:“但我也怕。怕你越来越好,越来越耀眼,然后……离我越来越远。”
潘小衍心口一紧。
这三年,傅峥延为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从未邀功,只是守着。
“慎之,”潘小衍轻声,“我……”
“不用现在回答。”傅峥延打断他,笑了,“我说过,我会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他抬手,想碰潘小衍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拍拍他的肩:“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两人继续走,影子在夕阳下拉长。
医院在城西,白墙红瓦,是宁城最先进的西式医院。
潘小衍刚进大厅,护士长便匆匆迎来:“潘先生,您可来了!五号病房那位重伤工人病情恶化,陈大夫请您过去!”
潘小衍脸色一变,快步走向病房。
傅峥延紧随。
病房里,陈大夫正在抢救。
床上躺着一个缠满绷带的男人,呼吸微弱。
“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陈大夫额头冒汗,“青霉素用完了,新药明天才到。他撑不过今晚。”
潘小衍看向病床旁哭泣的妇人和两个孩子。
三日前,城东工厂锅炉爆炸,这男人为救工友全身烧伤。医院免了费用全力救治,可还是……
“用我的。”潘小衍忽然说。
陈大夫一愣:“什么?”
“我房里还有最后一支青霉素,是上次备的。”潘小衍转身就走,“我去拿。”
“小衍!”傅峥延拉住他,“那是你防身的药!”
“人命关天。”潘小衍掰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傅峥延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无奈,却也骄傲。
这就是他爱的人。
青霉素注入病人体内。
半个时辰后,呼吸渐稳,体温开始下降。
“稳住了!”陈大夫松了口气,“潘先生,多亏您……”
话未说完,潘小衍忽然晃了下。
傅峥延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潘小衍脸色发白,“有点头晕,可能是累了。”
陈大夫替他搭脉,眉头渐紧:“潘先生,最近又熬夜了?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
傅峥延脸色沉下来:“医院的事交给副院长,你回家休息。”
“不行,医院才刚上正轨……”
“回家。”傅峥延一把将他抱起,朝外走去。
“傅峥延!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看就看。”傅峥延脚步没停,“我抱我的人,有什么可说。”
潘小衍脸通红,挣了几下没用,索性把脸埋进他怀里。
一路被抱回督军府。
傅峥延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躺着,我去熬粥。”
“督军亲自下厨?”潘小衍抬眼。
“别贫。”傅峥延看他一眼,转身出去。
潘小衍靠在床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暖意。
这三年,傅峥延为他做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不知怎样回报。
夜深。
潘小衍喝完粥,靠在床头看书。
傅峥延坐在床边批阅军务文件。
烛火轻跳,一室安宁。
第96章 大结局
“慎之。”潘小衍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宁城,你会跟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