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86)
烈酒烧喉,却不够痛。
他要更痛些,痛到忘记那双眼睛,忘记那人说“我带你回家”时的温度。
“阁主,”又有下属来报,“潘庆福问三日后……”
“滚。”
酒窖重归寂静。
影靠着酒坛,眼前渐花。他看见潘敛之在月下对他笑,在破屋为他包扎,在西山寺斋堂望向明觉……
最后停在昨日督军府西厢房。
他翻窗而入时,潘敛之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他探他的鼻息,心跳,脉息。
一切正常。
影悬起的心放下,轻触那张花瓣一样漂亮的唇,哑声:“装睡,好玩?”
无人应答。
他俯身,轻吻那人额角。
“你赢了”
说这话时,心中既甜且痛。
甜是因他终于承认!
他想要这个人,不是任务,不是线索,就是潘敛之。
痛是因他知道,潘敛之心里没有他。
“为什么……”影又灌一口酒,声音含糊,“就因为我……骗过你?”
酒坛自手中滑落,碎裂在地。
影靠在坛堆上,闭了眼。
睡吧。
睡着了,便不会痛了……
第二日,明觉来到督军府。
和尚月白僧袍,手持念珠,站在西厢房外间,静静看向内间床上。
“阿弥陀佛。傅督军,贫僧特来探望潘夫人。”
傅峥延背身立在窗前:“法师有心。”
语气冷淡,带着戒备。
明觉不以为意,走到床边细看面色,又伸手搭脉。
傅峥延转身盯着他:“法师懂医?”
“略通。”明觉垂眸,“夫人脉象虚浮,心神耗损,是受激所致。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
“但脉象深处,另有一股生机在涌。”明觉收手,“似在挣扎醒来。”
傅峥延心头一紧:“能醒吗?”
“看造化。”明觉取出只小瓷瓶,“寺中安神香,每日点一支,或可宁神静心。”
傅峥延接过,不语。
明觉也不多留,转身欲走。
到门边时,他忽停步,未回头,轻声说:
“傅督军,有些真相见了未必是福,有些谎言说破未必是祸。世间因果,常在不可解处藏最深缘法。”
言罢推门而去。
傅峥延立在原地,握紧瓷瓶。
这话……是何意?
是他早已明了,还是说……潘敛之醒来后,会告诉他真相?
说不清。
傅峥延回床边坐下,再次握住潘敛之的手。
手的温度终于不再冰冷。
他贴在唇边,哑声:“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缓缓闭上眼,鼻尖印上掌心。
感受着温度,在心底一点点复苏。
第67章 被当众拆穿,如何反击
三日期限已到,武府书房,秦慕白立于窗边,把玩一枚白玉棋子。
桌上棋盘黑白交错,已是残局。
“秦先生,”心腹低声报,“潘庆福已备齐证据,去了督军府要人。”
秦慕白落子于盘,唇角微扬:“好。”
“只是……督军似铁心要保人。潘庆福担心傅峥延若撕破脸……”
“他不会。”秦慕白语气笃定,“傅峥延太重规矩军心。当众揭穿潘敛之是男子,便是揭穿他自己护着个‘男人’。届时众口铄金,军心动摇,他冒不起这险。”
他略停,眼中冷光一闪:“他会放弃。一如放弃所有威胁‘规矩’与‘军心’之物。”
心腹点头:“那咱们……”
“依计行事。”秦慕白转身,拉开案上暗格,取出那卷画轴。
展开,画中人月白旗袍,倚窗而立。
秦慕白指尖轻抚画中人的脸,眼神温柔几近病态。
“敛之,再等等。”他低声说,“待众人皆弃你,待傅峥延也护不住你,待你看尽世态炎凉……那时,我来接你。”
“唯我,永不弃你。”
督军府外,潘庆福满脸愤怒,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士兵:““傅督军,三日期限已到我要见潘敛之!”
士兵面无表情:“督军有令,任何人都不见。”
“怎么?!想包庇他不成!”潘庆福高声道,“武家族长以及众街坊都在!”
他转身指向众人,果然身后黑压压一片,都是赶来看热闹的街坊。
议论纷纷:
“早就说潘敛之是个狐狸精这下可露原形了!
”
“可怜他那张漂亮的脸啊”
“这回傅督军也保不了他了吧?!”
声音越来越大,人群似海浪,向督军府内涌去。
士兵拦阻不住,只能急忙去报信!
“督军!出事了!”
傅峥延霍然起身,走出内间:“说。”
陆锋脸色凝重:“潘庆福带着武家族人和商会元老,堵在府门口了!说要按族规处置潘夫人!”
傅峥延眸光冷彻,抿唇不语。
陆锋急道:“督军,要不要先把人藏起来?”
“藏?”傅峥延冷笑,“他能藏到哪儿去?潘庆福今天就是来撕破脸的。”
他回头看向内间,眼神复杂。
交,潘敛之必死。
不交,宁城必乱。
两难。
这时外面的喧哗越来越响。
潘庆福开始叫人撞门。
“傅峥延!再不交人,别怪我们硬闯!”
“督军府的兵也是宁城的兵!你们真要为了一个戏子,跟全城作对?!”
“交人!交人!”
呼喊震耳。
傅峥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
“陆锋。”
“在!”
“调集所有亲兵,守住院门。”傅峥延声音冰冷,“谁敢踏进一步,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