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你的潘金莲是男的!(95)
潘小衍不信。
秦慕白坐在对面,喝着粥,忽然开口:“武少爷心很细。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父亲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武昭笑了笑,又给潘小衍夹了块酱菜,“夫人尝尝这个,六必居的酱瓜,脆而不咸,您应该喜欢。”
潘小衍看着碗里的酱瓜,心头越发紧绷。
这也是他爱吃的。
武昭到底还知道多少?
早膳在安静中用完。
陈大夫进来给傅峥延换药,潘小衍本想留下帮忙,却被武昭轻轻拉住:“夫人,换药血腥,您还是回避吧。”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傅督军若醒来看见您,情绪激动反而不利于恢复。”
这话有理,潘小衍只能退出里间。
秦慕白也跟着出来,低声道:“夫人,武少爷对您……似乎过于了解了。”
潘小衍抬眼看他:“秦管家想说什么?”
“我想说,”秦慕白声音更低了,“武少爷来得太巧,知道得太多。夫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说完,微微躬身:“府里还有账目要核,我先告退了。”
潘小衍看着他离开,心里一团乱。
秦慕白在提醒他,也在试探他。
这个表面温文的管家,究竟藏着多少心思?
“夫人。”武昭从里间走出来,手上沾着水,正用帕子擦着,“傅督军换完药了,情况稳定。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潘小衍点头,走进里间。
傅峥延还在昏睡,但脸色比昨夜好些。
陈大夫收拾着药箱,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多亏夫人昨夜守着,督军求生意志很强。”
潘小衍在床边坐下,再次握住傅峥延的手。
这次,那手有了些温度。
“他什么时候能醒?”
“最快今晚,最迟明早。”陈大夫道,“但醒来后得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再劳神。”
潘小衍点头。
陈大夫离开后,里间又只剩他和傅峥延。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傅峥延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添了些柔和。
潘小衍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
原著里的傅峥延,直到最后都克制禁欲,对潘敛之的种种视若无睹。
可现在……
这个会因他眼泪心软,为他失控,因他重伤昏迷的男人,还是书里那个傅峥延吗?
“你到底……”潘小衍轻声说,“是书中人,还是活着的人?”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
潘小衍屏住呼吸。
傅峥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黑的眸子起初朦胧,看清潘小衍后,骤然清醒。
“敛……之……”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潘小衍连忙俯身,“别动,陈大夫说你伤得很重。”
傅峥延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张脸柔和下来。
“你守了我一夜?”
潘小衍点头。
傅峥延伸手,似乎想碰他的脸,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别动!”潘小衍按住他的手,“好好躺着。”
傅峥延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虽弱,却很坚定。
“货仓……”
“陆副官在处理。”潘小衍道,“你先养伤。”
傅峥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冷色:“不是意外。”
潘小衍心头一跳:“什么?”
“那批工人……”傅峥延每说一字都吃力,“有人故意……引他们进去……然后引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是针对我……还是武家……要查……”
话没说完,他又开始咳嗽。
潘小衍连忙扶住他,拍着他的背:“别说了,先休息。”
傅峥延咳出口血沫,脸色更白。
他靠在潘小衍肩上,气息微弱:“你……小心……武昭……”
潘小衍浑身一僵。
“为什么?”
“他出现……太巧……”傅峥延声音越来越低,“省城的消息……有问题……”
话未说完,他再次昏睡过去。
潘小衍将他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心乱如麻。
傅峥延的怀疑,秦慕白的试探,武昭那些熟悉的小习惯……
这个突然出现的“武家少爷”,到底是谁?
接下来的三天,潘小衍白天在武府处理事务,晚上来督军府照顾傅峥延。
武昭以“替父亲尽孝”为由,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这日午后,潘小衍正在书房核对账目,武昭端着一碟点心进来。
“夫人歇歇吧。”他将点心放在案上,“刚出炉的荷花酥,您尝尝。”
潘小衍抬眼,碟子里摆着六枚酥点,造型精巧,酥皮分明。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酥脆香甜,是瑞芳斋的味道。
“武少爷对宁城的吃食很熟。”
武昭在他对面坐下,托腮看着他,眼中带笑:“父亲信里常提宁城风物,我虽没回来,心里却早逛过许多遍了。”
又是信。
潘小衍放下点心,看向武昭:“武少爷,我有个疑问。”
“夫人请说。”
“武爷生前……似乎从未提过有您这个儿子。”潘小衍斟酌词句,“就连秦管家也毫不知情。您突然出现,虽然证据确凿,但总觉得……有些突然。”
武昭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父亲不提我,是为了保护我。”
“哦?”
“夫人知道,父亲在商场树敌不少。”武昭轻声说,“我若早早暴露,只怕活不到今天。所以他送我远走,让我隐姓埋名,等时机成熟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