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时机，就是父亲去世，武家无人主事的时候。”

这话合情合理。

但潘小衍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武爷给您的信，”他继续试探，“能让我看看吗？”

武昭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笺。

信纸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确实有些年头了。

潘小衍接过，一封封翻看。

字迹是武靖远的，内容多是关心武昭的学业生活，偶尔提及宁城近况，但从未提过武府具体的人和事。

更没有提过潘敛之的饮食习惯。

“这些信……”潘小衍抬眼，“武爷似乎没提过府里的事。”

武昭笑了笑：“父亲谨慎，自然不会在信里写太多。但有些事，他让送信的人转达。”

他起身走到潘小衍身边，俯身指向其中一封信的某处：“您看这里，父亲写‘近日得一味酱瓜，脆爽可口，想起你幼时爱吃’。送信的老仆后来告诉我，这酱瓜其实是是夫人最爱吃的，父亲特意让人从六必居买来。”

潘小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有其事。

可这解释，依然牵强。

“夫人不信我？”武昭忽然问，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委屈。

潘小衍抬头，对上他那双与武靖远相似的眼睛。

此刻那眼中水光浮动，竟有几分可怜。

“我不是……”

“我知道我出现得突然。”武昭打断他，声音更轻，“夫人怀疑我是应该的。但请夫人相信，我对武家、对您，绝无恶意。我只是……想完成父亲的遗愿，替他守住这个家，照顾好您。

他伸手，轻轻握住潘小衍的手。

那手温暖，干燥，和武靖远的手一样大。

“给我个机会，夫人。”武昭看着他，眼神认真，“让我证明，我是真心想帮您。”

潘小衍看着他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这演技，这台词，换个人恐怕真要信了。

可他是潘小衍。

看过太多故事的现代人。

“武少爷言重了。”潘小衍抽回手，起身走到窗边，“您既然是武爷的儿子，自然有资格接管武家。我不过是个填房，等守孝期满，自会离开。”

“夫人！”武昭快步走到他身后，“父亲将武家托付给您，您怎能说走就走？”

他顿了顿，声音低柔下来：“况且……您走了，我怎么办？”

这话里的暧昧太明显。

潘小衍心头警铃大作，转身想避开，却被武昭按在窗边。

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武少爷，请自重。”潘小衍冷声道。

武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纯良，带着几分邪气。

“夫人，您其实……不是潘敛之吧？”

第74章 秦慕白中毒昏迷

潘小衍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您说什么？”

“我说，”武昭凑近，压低声音，“您和父亲描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他退后一步，看着潘小衍瞬间苍白的脸，嘴角微扬。

“别怕。”武昭声音轻缓，“我不管您是谁，只知您现在是我‘母亲’。我会待您好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今晚别去督军府。傅督军重伤需要静养，总打扰不合适。”

门关上。

潘小衍瘫坐下去，冷汗浸湿后背。

【警告！武昭疑心值暴涨！当前：85（高度怀疑）！他对您的身份产生强烈兴趣！】

“他究竟是谁……”潘小衍喃喃。

一个清楚原主习惯的人？

一个知道他口味的人？

一个……可能看穿他是穿越者的人？

夜色渐深。

潘小衍还是去了督军府。

武昭的话，反倒激起他的逆反，越不让去，他偏要去。

傅峥延已能坐起，正靠床头看军报。

见他进来，傅峥延放下报纸，眼里掠过笑意：“来了。”

“嗯。”潘小衍走过去，接过空药碗，“今天如何？”

“好些了。”傅峥延伸手握住他手腕，“只是惦记你。”

潘小衍耳根微热，挣了下没挣脱。

“您伤还没好……”

“叫慎之。”傅峥延坚持。

潘小衍静了静，低声唤：“慎之。”

傅峥延笑了，冷硬的轮廓柔和下来。

他拉潘小衍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他：“脸色不好，武昭为难你了？”

潘小衍摇头：“没有。但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他将书房里的对话复述一遍。

傅峥延听完，眉头拧紧。

“他不简单。”傅峥延沉声道，“这样的人，若要对付你，危险至极。”

潘小衍手微微抖了下。

傅峥延握住他：“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拉着潘小衍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心脏有力的跳动透过掌心传来。

潘小衍心神稍定。

“既然他认定你不是原来的潘敛之，还待你这样……只怕是想利用你。”傅峥延眼底冷意尽显，“不要和他单独相处，无论他说什么，都别信。”

潘小衍点头，犹豫片刻，还是问：“慎之，你不怪我骗你吗？”

傅峥延看他许久，轻叹：“怪。但我更怕你出事。”

他抬手抚过潘小衍脸颊：“你这张脸，这身份……都是麻烦。可偏偏，我放不下。”

潘小衍眼眶发热。

他想起原著结局……潘敛之身份暴露，被沉塘而死。

傅峥延冷眼旁观，孤独终老。

可现在，这个傅峥延会在意他的安危。

剧情早已偏离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