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24)
“……”韩征一下子皱眉,他今早亲自送对方进去的,怎么可能没去上课,沉声道:“陈老,您确定吗?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去上课?”
“没来,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都不接呢,唉,我还以为他生病了。”
韩征挂了电话,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的油柏路看了十几秒。
忽然,他拿出手机,迅速点开昨天下载的某个追踪软件。
看见跳出来的“对方距离您543公里”后,从小被认为是天才,从来只有他把别人当傻子戏耍的韩征,冷不丁笑出了声。
等终于笑够了,才闭上眼缓缓吸了口气。
他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兴致盎然地低声呢喃:“阮棠,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有趣。”
————
PS:
韩征:这个见钱眼开的怎么会舍得剩下的七十万呢?
阮棠:有个傻子说要白给我三十万。
韩大少爷终究是吃了生意人的亏啊,咱阮棠宝宝一般主张明抢的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讹,讹不着就骗……
道德是什么?能吃吗?
第18章 我的
阮棠14岁前从没离开过家乡——那座贫穷落后又小又旧的十八线小县城。
从县城到市区的距离有多远他不知道,车程需要多久也不知道,反而是县城坐哪趟车去镇上,镇上哪个点儿最好等车,这些都是他十分熟悉的。
不过那也是九年前了。
一遭穿越,如今顶着23岁身体的阮棠,别说还能不能准确找到从县城回镇上的车,就是从京城如何回他家那个小县城,他都不太清楚。
科技飞速发展,越是大城市智能的东西就越多,阮棠拿着那部百元老年机,根本就没办法自己坐高铁或者火车回去。
再说,他也没有身份证。
在高铁站浪费了几个小时依旧找不到解决方法,阮棠最终还是放弃了高铁,扭头找了辆黑车。
“你这有点儿远啊兄弟。”司机听见目的地后,震惊地扭过头来看后座的他,估计怀疑他有病,放着好好的高铁不坐,在高铁站外打黑车跨省。
司机提醒他:“从这里开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打车费差不多两万啊,你确定吗?”
两万就两万吧。
阮棠咬着牙,忍痛点了头。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回家,这个陌生的城市全是不认识的疯子,再待下去他也要疯。
车是中午十二点出发的,半夜十二点截停的。
看来韩征并非无法滥用职权,只是自己先前想要无身份证办电话卡的请求,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小事。
也是一件极不重要的事。
所以他才说弄不了,说他从来不会利用职务之便等等。
妈的,都是骗人的。
看吧,看见自己背着他那三十万跑了,那家伙瞬间就急眼了。
都能跨省抓捕了。
车门从外打开,阮棠坐在最里面,他紧紧抱着自己那个放了四十多万现金的背包,眼神警惕地看着开门的年轻警察。
猜想中的手铐并没有出现,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停在车门处,没有再往里。
车厢内没灯,是暗的。
倒是外面路灯亮的如白昼,大概是哪个发达城市的收费站附近吧,灯真的太多了。
灯光照着车外温柔含笑的韩征,都不像个阴险奸诈的畜生了。
韩征站在车外,一只手还伸着,像对待一只无意间躲进车底的胆战心惊随时可能炸毛的猫儿,并不冒昧上前,只是轻声喊他:“阮棠,来,我们先下车。”
阮棠等着的是被他骂死、打死,然后手铐一拷送警察局去。
这么大一笔钱,说他百分百自信能逃走,那绝对是假的。
他只是在赌。
不是赌对方的善良,而是赌自己的运气。
显而易见,赌输了。
“阮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韩征把手往前递了递,双眸认真又温和地看着此刻沉默不语的他。
阮棠不说话,只是看他。
韩征依旧温柔,手朝他伸着:“阮棠,过来,我送你回去。”
从京城到榆林市的路程大概七百多公里,前面一直走的国道,偶尔路况太差才走一段高速。
七八个小时阮棠都很清醒,没有睡过一点儿觉,他背包里带着几十万的现金,他不敢睡。
前面那么长时间都保持绝对清醒,可从黑车上下来,坐警车去榆林市区,再去酒店。
他全程都是茫然放空状态。
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紧紧抱住他的黑色背包,一刻没有松手。
凌晨两点多,没人睡觉。
房间灯都亮着。
阮棠坐在酒店的床上,那个黑色背包被他背在前面,用两只手紧紧抱着。
眼睛看着地上的地毯,他像在发呆,也像在走神,表情是罕见的没有情绪的冷漠。
仿佛要用沉默与无视隔开自己与世界的所有联系。
韩征坐在单人椅上,坐姿随意轻松,明显不想让阮棠感到紧张与压抑,结果也很明显——阮棠压根没注意他什么模样。
这个胆大包天卷了他的钱跑路的人,不哭、不闹、不求饶。
甚至在陷入僵局前几分钟,也就是刚进房间,阮棠在床上坐下时,抬头看向过他。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固执:“我的。”
“……”
韩征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抱着的背包上,笑了笑,没说什么,顺手拉了把单人椅在他面前坐下。
他看着面前的阮棠,没有生气,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双眼带了些许好奇与探索,颇有兴致地盯着那张带有冷漠固执与倔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