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爱人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25)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曾经在北大陆留学时候的某一年冬季。
他走在哈克里斯大学城外的街道,手里端着杯没喝完的热咖啡,在雪落的最大的时候,跟一只饿的瘦骨嶙峋的小猫相逢于人迹罕至的角落。
那是一只几乎要饿死的小猫,太瘦了,可依旧精神,还能对着韩征的裤脚与鞋子叫唤。
韩征便蹲下去,将自己刚买的热狗递给它。
没等来小猫的蹭蹭,反而见那小家伙叼着那根快有它自己大的热狗,一边警惕地往后退进灌木丛,一边护食似的冲着方才施舍它食物的韩征威胁警告,仿佛生怕韩征给它夺回来似的。
警惕、威胁、警告……都不过是极度害怕下的情绪反射。
越是弱小的动物,越是会用愤怒掩饰害怕。
韩征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阮棠膝上,眼睛看着他,笑道:“我可能忘了跟你说,三十万只是我偶尔的一顿饭钱,我说要请你对象吃饭的那顿饭,就绝对不止这个数。”
见阮棠皱眉,他也没停,继续说:“其实你真的这么想要这三十万,拿走就好了,但是你带着这么多现金坐一辆没有经过正规公司注册的运营车辆,这十分危险。万一司机起了贪念,你要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阮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京城吗?”
他说:“我想找你帮忙不假,但我想跟你成为朋友,也是真的。”
“我希望我能成为14岁的你到这个陌生异世后的第一个朋友。”
“可以吗?”
吧嗒,吧嗒。
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阮棠一双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红的,故作倔强与冷漠的表情,也不知是何时消失的。
鲜少有人知道,看着暴躁蛮力,动不动泼男骂街的阮棠,其实是个泪失禁。
以前,跟人约群架,都要中途抽个空去哭一哭。
哭完,再撸起袖子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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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周日有事儿没更,明天恢复双更!
第19章 我想我妈妈
“我很努力了,但我就是听不懂,也学不会,好难。”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阮棠也不要脸了,反正面前的也不是什么熟人,相反还是个已经彻头彻尾见识过自己人品恶劣之处的人,真没必要伪装,他哭着大骂:“妈的好难啊,怎么会这么难?比我在学校里学的东西难多了。”
“还要背那么多台词,我他妈连语文书上只有四行的诗都背不下来,他们居然要我背几百句台词……”
“我每天做梦都是在背台词……”
“晚上又要看很无聊很没意思的破剧,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还要给应姐交观后感,说不能少于一千字……”
阮棠越说越伤心,眼泪越掉越多,偏偏嘴上还骂的脏,他又凶又委屈地死死咬着手指:“老子作文八百字都编不出来,她还让我写一千字的观后感,我从早上起床扯到我晚上睡觉,连我上课路上踩死一只蚂蚁都写进去了,还是凑不够一千字……”
“当演员当明星一点都不好,我要打工,我要继续卖酒,我要回家……”
“我想我妈妈了……”
以为是贪财之下的携款跑路,原来竟是学不下去的崩溃想家。
又精明,又笨笨的。
一边哭还要一边骂,说他窝囊吧,骂起人来脾气又挺大。
韩征低头仔细瞧他抹泪,忍不住笑了笑,等他终于哭够,也骂够了,这才揉着他脑袋上的头发,低声问道:“所以跑这么远,是想家了?”
阮棠没说话,安静了会儿,才声音闷闷地道:“我打不通我妈妈的电话。”
韩征倒是听的一怔,也听出来他语气里的难过跟担忧,立即道:“换号码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你记的号码,应该是九年前了吧,就算是停机了也情有可原。”
这话是在安慰他,阮棠听出来了,终于抬头去看面前温柔的男人。
眼神里没了原来的警惕跟敌视,他看了会儿韩征,说:“我穿过来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我妈妈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以前我只是出门半天,她都会打电话催我回去。”
“那时候你在读书,还是孩子,母亲担心孩子是很正常的,但现在的你是成年人,需要上班,尽管妈妈很爱孩子,但她也会担心是否打扰到自己的孩子。”
“你妈妈也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韩征笑了下,温柔道:“如果当年她从那场车祸里活下来的话,我想她会像你的母亲爱你那样爱我。”
“……”
阮棠骂人的话张嘴就来,但安慰人这事儿他不太擅长,主要从前也没谁需要他来安慰。
阮棠瞪着双眼僵硬了好一阵,才轻声道:“抱歉。”
韩征笑着摇头:“没事。”
房间里的时针指向三,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韩征见他情绪已经稳定,便拍拍他肩膀,叮嘱他好好休息,自己也要去隔壁歇息了,其他的事都等明天吃完早餐再说。
刚站起身,衣角被人拽住了。
阮棠拉着他衣服,抬起头,跟回头的韩征四目相对。
一个疑惑,一个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说的钱不用我还了……是真的吗?”
“当然。”
“就算我明天不跟你回京城,不帮你去找林放,让他跟你吃饭,你也不要我还吗?”
“是的,我觉得生意应当遵从自愿原则,我不能强迫你。”韩征很轻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来找你,其实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如果你真的想回去,我可以多请几天假,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