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休夫后,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218)
江母不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江揽月却是冷笑一声——孟淮景只会比这无耻得多。
当然,她之所以让他进来,可不是为了看他犯贱的,而是想看看陈氏到底有没有开始行动……
江家不大,孟淮景很快被带了进来,却没能进二门。
二门后便是内院,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更私密,只有关系亲近之人才能踏足。
而孟淮景如今显然已经没了进入内院的资格,而是被带到了外院见客的花厅。
一进去是扑面而来的暖气,里头带着腊梅隐隐的香气,四周陈设素雅,地上铺着地毯,环境温暖又舒适。
四面八方涌来的暖气将孟淮景包裹其中,冻僵的身子方才有些回暖。
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却在看到里头端坐着的身影时,好似被人施法定住了一般,不能动弹。
其实仔细算起来,距离上次见面并没有隔太久时间,但今日一见,孟淮景的心中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身上穿着一件雪青色半旧的袄子,配着月白色的长裙,衣裳不算华丽,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尽显端庄贵气。
再往上瞧,美人眉目如画,肌肤赛雪,端坐在圈椅上,如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神像,充满神性的皎洁。
她目光清亮,淡淡的望向他……
孟淮景的心里,突然间便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扯了扯身上被雪污了的衣裳,眸光闪了几闪。
江揽月看着门口出现的人,也有些惊讶。
之前在焙心阁一见,他只是身上穿的衣裳不如从前的华贵,但举手投足间还十足有意气。
今日一见,却……狼狈至此。
可见这些日子,他过得不怎么样。
不过,还不够,这些还不足以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万分之一的伤害!
她心中满是恨意,眼神却极度克制,然而这副模样落在孟淮景的眼中,却是叫他会错了意。
他摸着手中的衣裳,突然福至心灵,越发将那衣裳的下摆提得高了一些,示意她看:
“月儿,你应当知道我是最爱洁的,可是你瞧,我为了来看你一眼,不惜让污泥沾染我的衣角。”
江揽月:“……”
眼见他冲着她露出深情的目光,一点儿也没察觉他这般矫揉造作的模样,令人作呕极了。
她忍着肚里的反胃,勾唇一笑,讥讽道:“哦,那你为何不坐马车来呢?是不想吗?”
第185章
“噗嗤。”
江母一向性情温柔,是个为他人着想的性子。
然而在这个欺负了自家闺女好些年的人面前,听见闺女嘴里说出这种俏皮话,虽然知道是挤兑人,但也没有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而孟淮景的脸色亦是在这一声嘲笑声中,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变得通红。
衣角从他的手指中滑落,飘飘荡荡的回到了原地。
他脸上深情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已然变成了窘迫。
在她调笑的目光中,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强自镇定的一笑:
“我知道,过去我对不住你,不论你现在如何惩罚我,我都接受。”
这话有些出乎江揽月的预料了,她收起笑容,看着那里站着的人,不解问道:“惩罚?”
“月儿,我知你这是在惩罚我,要不然也不会留下长安街点心铺的伏笔。
若是放在以前,我定然会怨怼你,但如今我已经明白了你的苦心,不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只要你消气。”
他凝视着江揽月,眼里满是足够溺死人的深情,认真的重复道:
“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还愿意回到孟家,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他是以为,江揽月设下点心铺子的局,是特意给他一个机会来求她?
此话一出,江揽月还没怎么样,站在她身后的小蝶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明白了,这个姓孟的已经疯了!
得的还是臆想症!
他居然以为姑娘大费周章、费劲巴拉的逃离出孟府,都是为了让他‘浪子回头’而使的手段?
真是……真是……
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江揽月也是吃惊得很,待反应过来,看向他的目光越发讥诮——该说不说,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自信。
她没有着急否认,而是问他:“所以,你今日来,是来给我台阶下的?”
孟淮景眉头一皱,心里对于她这样的高姿态有些微不满,但想到她从前受的气,到底理亏,只能忍着。
“也不能说是来给你台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知从前的自己错在哪里了。只要你肯回去,我都能改!”
“那卿清呢?”她的话里仿佛有转圜之意。
江母闻言不由得着急起来:“月儿!你……”
江揽月转过头去,给母亲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方又转头看他,眼中兴味甚浓:
“我回去了,卿清怎么办?”
孟淮景见她这么问,不怒反喜,将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她进府时,原本便是作为妾室进门的,往后自然也只能是妾室,我断不会叫她越过你去。”
“我若不愿意叫她在府里呢?”
“月儿……”他无奈的看着她:
“她到底与我相伴多年,她柔弱无依,总不能将她赶出去吧?
她在府里,也不过多一口饭的事情,最多以后我去看她,都先问过你的意思。”
江揽月冷笑一声:“你到底还是对她有情。”
虽然淡了,但的确还有些情意——但孟淮景如何能说?
眼看江揽月一副要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他只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