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05)
林之歌满脸土灰,身上被抓破了数不清的小伤口,清神虽名为清神,但他只适合打斗和保护,古俗立马取水,在废弃的井里打捞了半桶浑水,没办法撕下衣料为林之歌擦拭。
“林之歌你醒醒。”
林之歌紧闭着双眸,身旁的栀子也不见了,古俗害怕他被狐妖吸走了魂魄,咬着牙尝试运气,动用自己身体的力量,得知林之歌的魂魄完好无损的在体内,他便放了心,用了清心咒,将林之歌陷入昏睡的乌云散开。
百药师嘱咐千言万句的不能动用灵力他还是破了,古俗在心里暗暗发誓,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来到这种地方。
“唔…”林之歌手指抽动,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沙哑的嗓音,他只能看清轮廓。
“古兄…你来了…”
两个人之间的所有矛盾都可以在此化解,古俗破了幻术,轻轻擦拭他脸上的灰。
“嗯。”
林之歌笑笑:“我早就知道了。”
古俗看着他傻笑的样子,立马站起身走到一边,林之歌拄着胳膊坐起来,看见古俗的侧脸,得知他又生气了。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古兄你根本就没走。”
“我走了,我这是刚从洛神街回来的。”
“元亮不就是你吗,休想骗我。”
古俗彻底转过去:“切,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们两个实在太像了,哪里都像,我自然知道是古兄幻术而成的。”
林之歌起身,召回栀子,栀子不知从哪里穿过来的,回到了他手上。
“你怎么回事,一只狐妖都降不住?”
林之歌无奈道:“是我进去了她的圈套,不止是那一只狐妖,这里还早早藏着一个,但我已经得知这一切都与成梅有关。”
“什么一切?你指从她失踪到龙塔庙的一切呗。”
林之歌点头:“我命栀子审问的狐妖,可惜问到最后被另一只给袭击了,由于我有栀子防身,她们动不了我。”
“那你的栀子怎么不在你身边。”
“原神附体,古兄可与清神有过?”
古俗被自己的愚笨气笑了:“清神只是一条小巴蛇,没你的栀子好。”
林之歌立马收起刚才的话:“我让栀子跟着他们,但是他们在山头,不知在等谁。”
“魂魄呢?”
“早就让鸟带回去了。”
古俗猜到了:“你的鸟多久能将魂魄送到南奉宗?”
“神鸟,日行千里,大概三个时辰。”
古俗冷战:“咱们两个最好去山头看看,或许找回了魂魄的成梅在那呢。”
走在路上,林之歌时不时就看他一眼,怕他不在这里身边,古俗发现了他的眼光,一手挎在他的肩膀:“慢点,着什么急,那成梅不就是想让人发现她,没有人她还不跳呢,我是真不理解,好好的贵小姐她不做,非要做什么鬼新娘。”
“她是在等穆连枝,狐妖说的。”
“我就搞不清楚了,穆连枝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们之歌,别的咱们比不过,但是有责任有担当谁也排不了前面。”
林之歌眨眨眼:“我除了这个都不如穆连枝吗?”
古俗心急嘴快,一句话得罪人不说,他也不是想说这些,没过脑子的话就是会出事:“不是,论容貌,你高穆连枝一成。”
“只有一成?”
“五成!五成多吧。”穆连枝长的真不错。
“嗯哼。”林之歌挺满意。
“论心性,品行,我都比不过咱们之歌。”
林之歌得意的笑笑。
“只不过年纪太小,办事情没有分寸,但是没关系,这种小缺点吧,有我在我替你解决。”
林之歌撇撇嘴,高马尾一走一晃,一走一晃,古俗手欠的抓住尾巴,林之歌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走着。
到了山头,一身红嫁衣的女子站在悬崖边,她掀起了盖头一直盯着通向山头唯一的路。
“他还没来吗?”
古俗靠在林之歌肩上:“成姑娘,你就别等了,你觉得他会来吗?”
成梅眼里充满了恨:“他会来!我都以死相逼了他还不来吗!”
古俗摸了一把袖子里的清神,清清嗓子道:“就凭你这种一心只为了穆连枝,你认为他会领情?一个背叛师门只为了报仇的人,你说呢,你认为你做的值吗?”
“你不配这么说他!他…父母惨死为何不能报,他背叛师门也只是…无奈之举…他…他…”
“他父母惨死报仇的方式就是杀了杀害自己父母的人?他在和你的大婚之夜毅然离去,留下你一个人沦为笑柄你还替他说话?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撕开了成梅最痛的伤疤,她怒吼着,狰狞的嘴脸透出不甘,透出心里最脆弱的一关:“闭嘴!你给我闭嘴!”
古俗捂住嘴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成梅蹲在地上发抖的哭。
古俗达到目的趁机放出清神勾住她,到了关键时刻,狐妖从山崖下跳出来,挡住了那一击。
栀子刺向最前面的狐妖,那只本就丢了太多灵力的狐妖被刺中,狠狠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阿姐!”去扶她的狐妖古俗见过,就是那只说话很有趣的小狐妖。
古俗拉住林之歌还要进击的手:“先别,好像有人来了。”
两人回头,看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过来,背后背着剑,身着黑衣,头戴渔帽。
“负心汉可算来了。”
穆连枝见成梅站在崖头,立马加快了脚步:“阿梅!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