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07)
《论后辈》
后辈谁堪第一称?
唯余连枝敢自承。
南奉宗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叛出师门,杀害将军,死于情。
古俗心里乱乱的,没想到这样一代英年才俊消逝在星辰大海,他拍了拍林之歌:“通知南奉宗吧。”
没多久,南奉宗宗主亲自到临,他看着地上没了主人的剑,弯腰去拾,那是他为穆连枝打磨的,每一个细纹,每一锤也是他打的,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眼里很不是滋味。
“古兄,这是真的吗?”
成启自从得知这一消息眼泪就没停过,他见了古俗便抱住他,鼻涕眼泪沾了古俗一身。
“这就是穆连枝欠成梅的,只不过…的确不应该这样。”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
古俗安慰着成启:“自古悲情常做时,人为情叹泪千行。”
成启哭累了就睡着了,他交给了南奉宗的弟子,自己与林之歌离开了这里,到了仙阳街的一家酒馆,身上的负担终于没了,他点了两壶好酒,又将菜点了个半。
“古兄过后去哪里?”
古俗摇摇头:“不知道,人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活着,吃这顿饭的时候自然不会想下一顿。”
第95章 三个月
菜上齐了,古俗先饮一杯酒:“你呢,狐妖死了一个抓住俩,倒是可以去和皇帝解释了。”
“入冬了事情会更加繁琐,我会回到王宫,剩下的事暂且未拿定主意。”
古俗点点头:“对,我也该找个地方待着,入冬了,外面不好待。”
这场饭吃的很是无趣,两人没说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熬的,各种情爱之事,各种人心莫测,古俗喝光了两壶酒,饭菜没吃几口,林之歌吃饭之时收到送信的鸟,他简单的看了一眼便道:“吃过饭后我就该走了。”
古俗点头:“嗯,我也该走了。”
林之歌看着桌子上一大半没吃完的菜,他叫来店小二拿食盒装起来。
“你还费这干嘛?过了几个时辰就该酸了。”
“不,那些菜还没吃呢,一口都没动,扔在这里很是浪费。”
“那你就打算拿回王宫啊,你这——哈哈哈哈。”
林之歌用了灵力,将食盒冰住:“能吃的,一天也不会坏。”
出了酒馆,古俗拍了拍他:“有缘再见!”
林之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后走了另一个方向。
三个月后——
“你还想起来找我喝酒了?都放我多少次鸽子了。”
柳诚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厚袄子,一片绿一块红,穿在身上特滑稽,古俗简单的从百药师那顺来的白毛袄子。
“你穿着是是什么。”
外面落了雪,下的还很大,银白花淹没了窗子,店小二腿都快走抽筋了,不停的去关窗,还要商量客人不要再开。
“我媳妇亲手缝制的,不错吧。”
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古俗翻了个白眼:“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家里同意了?”
“哎呀,快了快了,快同意了,先不聊这个,我倒是想知道您古大爷这几个月是多忙啊,日日不见影子就算了,我每个月都来酒馆等你,你呢,人呢?”
古俗笑道:“被抓去做苦力了。”
“呦,就你,谁能请得动古大爷。”
从古俗进来时他便嗅到了别样的味道。
“你去医馆做工?”
“怎么说?”
柳诚倒满酒:“一身的汤药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天拿草药泡澡呢。”
柳诚说的还真不错,古俗在百药师自称的百药谷里被欺负的裤衩子都不剩了,每天都要听百药师摆弄,晒草药,洗草药,上山摘草药,烧水,喂鸡喂猪,种田,晚上要泡澡,浑身的草药味早就把他腌入味了。
“别提了,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他全全将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我去,小俗俗你还能被人压住呢。”
古俗又瞪他一眼。
“怎么,好不容易出来今晚还回去?”
古俗摇摇头:“这个吧,得看我心情,百药师既然能放我走就证明我好得差不多了。”
柳诚嘿嘿的笑,又道:“你知道不,王宫大兴土木好像要重建镇妖塔呢。”
古俗听到王宫眸子立马亮了:“你怎么知道?”
“你来的时候没看见?再说,那街上都传开了,我早早就听说了,好像还是你那个朋友林之歌负责呢。”
三个月没见,他在远离尘世的地方生活了那么久,自然不知道那些事,也不知道林之歌如今怎么样了。
“他怎么样了?”
“我哪知道,我都是听说的,倒是你,我与你相识那么久怎么没见过你这么迫切的关心我,你和他才认识多久,真是的,你这话说的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古俗立马为他温了一杯酒:“给你暖暖,喝到肚里就不冷了。”
两人从早聊到晚,最后分离时,柳诚裹紧袄子:“过些日子就过年了,你到哪里过年?百药谷?”
“再说,走到哪算哪,说不定还真的和那老头子一起过呢。”
古俗在苍白的夜里无目的的走着,最后却停在了王宫范围外,他抬眼看见还没建完的高塔,脚步不自觉的踏了过去,还有些人在搬东西,古俗站在树后,雪下的越来越大,肩头上都积的一尺厚。
“太子殿下,该回去了,都已经这么晚了,况且天都这么冷了。”
“你先回去吧,我把最后的再看一圈。”
古俗多走了几步,在白雪茫茫中看清了林之歌的轮廓,这三个月好像长高了,身上厚重的衣服显得壮些,他旁边还有慕思,慕思举着伞,替他遮住半面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