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08)
“狐妖的事你安排好了吗?”
慕思应道:“安排好了,太子殿下觉得安家的事怎么说,南奉的人都知道了。”
“顺其自然,安然呢,最近朝堂上没见他的身影。”
“说是明年再回来。”
古俗听得一清二楚,他朝避风的地方缩了缩,直到慕思离去,林之歌一人举着油纸伞。
古俗走过去,一把抢过油纸伞为自己遮:“这塔建的不错嘛。”
林之歌回头看见那张脸,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由得笑了出来:“古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古俗为他遮了遮:“我啊,走着走着就到这了,没成想你也在。”
“走吧,回王宫里暖暖吧。”林之歌不看了,全心满眼都在一个人身上。
林之歌带古俗走的门不是他私自闯进来的门:“我记得你们不是有个门专门派人值守?”
“你说的是小门吧,那只是王宫的宫女太监,弟子侍卫走的。”
难怪那天没有多少人,原来那门就不是正常进的。
“那咱们走的门呢?”古俗看见成排的侍卫站在路两旁,一口一个太子殿下。
“贵宾走的,怎么样。”
古俗憋笑,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尊重呢。
到了东宫,宫女为两人送茶,扫雪,换新衣。
林之歌让那些宫女太监什么的先下去,寝宫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古兄这三个月过得可好?”
古俗喝了杯热茶暖暖身子:“还好,你呢,不是入冬了事多。”
“嗯,我前些日子去了北仓山,今夜才回来,寻思看一眼锁妖塔修的如何,没成想竟碰见古兄了。”
林之歌的五官硬朗了不少,眼神也锋利了,但是性格却没怎么变。
“可否求古兄一件事?”
第96章 再见阳儿
古俗正欣赏着寝宫的布局,望着天花板上刻着的画,又端起鎏金茶杯,被林之歌这一问还没缓过神:“什么事?”
“明日我想与你去看一眼安然。”
“安然?他难道还在南奉?”
宫女在院子里扫雪的唰唰声很大,林之歌点点头:“慕思派人去问过,也为他去安置了新家,至少远离了南奉他自然会好一点,可安然执意要在安家,而且我听说他病了,很严重。”
古俗若有所思:“为什么非要我去看他,我和他没什么交情。”
林之歌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会安慰,还得依靠古兄,怕哪句话伤口上撒盐,惹得更不痛快。”
古俗呵呵笑两声,最后放下茶杯:“可以,我闲着也是闲着,南奉这么久没去了,顺便看看阳儿。”
隔天古俗在他寝宫等了很久,林之歌上朝,穿上朝服的样子有些奇怪,古俗侧躺在床榻上笑,宫女为林之歌穿戴整齐,在宫女走后,林之歌缓缓张口:“我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古俗穿着里衣,头发散乱成黑布,林之歌这一身打扮如同小孩穿大人衣服,腰带紧紧的束着,腰间没有任何累赘,连佩剑都不拿,衣裳绣着的龙凤双辉。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看你穿这种正儿八经的衣裳,觉得有点不适应。”
时辰到了,门外的太监喊着:“太子殿下,您穿戴好了吗?”
“古兄,我先走了。”
古俗点头,又趴回被窝里睡个回笼觉。
林之歌回来时古俗把整个东宫都逛完了,他还堆了雪人,手指冻的红红的。
“古兄。”林之歌一脚迈进大门,看见他蹲在光秃秃的花园处挖雪。
“你回来了啊,快点换衣服,有你这磨蹭劲得什么时候到南奉。”
林之歌身后跟着一堆宫女太监,命他们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屋子内,自己便换好了便服,还是和平时的小金凤凰。
雪人堆了一半,古俗不舍得的起身准备走,这东宫并没有话本上说的压抑,紧张,反而是轻快的很,这里没有太多的下人,零星加起来不到五人,还只是打理院子的下人们。
离开王宫,没有遇见多余的人,古俗骑上王宫最好的灵马,稀罕的顺着毛捋,爱不释手。
“你不是欠我一匹马吗?”
林之歌抬眉:“我好像…还了…”
古俗啧啧两声:“没有,我那匹马是最好的烈马,花光了我所有的银子,你还得赔我一个。”
林之歌埋下脸偷笑:“好,古兄现在身下的那匹马怎么样,如若喜欢便带走吧。”
古俗扬着下巴,轻轻一踢马背灵马便走了,不亏是上等的灵马,这一路采风一样,顺着云飘到南奉,不到一天一夜便到了南奉地界,下了马后,古俗贴心的把马拴在安府门口,林之歌照他慢些,也匆匆赶了回来。
“咱俩这么空着手去不好吧。”
林之歌不以为然:“我觉得我这个太子来亲自看他已经是最大的礼节了。”
古俗被他惹笑:“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以后我可不敢让你去我家,毕竟怎么敢让太子殿下光临寒舍啊。”
林之歌瞟了他一眼后推开门,安家没有下人,都被安然遣散走了,古俗望着一片没有生机的院子,就连路上的落叶也没有人清,除了路上被踩碎的枯叶以外,谁也不知道里面还住着人。
走到安然的屋舍前,路上的落叶被人扫过,但还是与其他地方无异。
两人踏了进去,敲响安然所在屋子的门。
“咳咳咳…进…”
古俗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声道:“他还真是生病了,怎么没有医师。”
“先进去吧。”
推开门,里面不透气的闷,古俗不管,他第一件事便是开窗透气,安然察觉到了冷,哑着声道:“别开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