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11)
冰打完了,放在炕边,古俗把冻住的肉和菜都放在土灶旁,菜是吃不了了,他想喂马,但马不吃。
“你还挑嘴。”他轻轻打了下。
等到了傍晚,黑天早,他坐在桌子前盯着散落的面粉还有缓好的肉馅,林之歌还没来。
他有时候安慰自己,这地方难找不说,而且林之歌当朝太子,怎么会有出来与他人过年的道理。
“古俗啊古俗,你说你这是造了什么孽,人来了你抱怨,人不来了还心烦。”
山的那边放起了烟花,很热烈,古俗扒了几个花生,走出屋外,正好看见烟花下的林之歌,一身寒霜,吐着白气。
“古兄,我来晚了。”
白雪压黑地,庭户尘难杂。
火在锅下燃,独人茶难咽。
年关入山林,寒心念一人。
山外彩花现,昙花盛凌寒。
花生掉在地上,林之歌拿着现成的菜,站在院子外喜笑颜开。
油锅爆炒,肉糜红黄,青椒点缀,白蒜泥盖。
“饺子包好了吗?古兄。”
古俗正在里屋忙的焦头烂额,每个饺子软趴趴的躺在桌子上,都张着嘴巴要喝奶。
“等!等一下!”
林之歌端着菜走进来,看见这惨状,笑着道:“古兄,你不会包饺子啊。”
古俗被自己蠢笑了:“如你说的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以为我会的。”
林之歌坐下来,把坏的饺子重新包好,又抢过面皮,一手拿筷子夹馅,一手摊开面皮,几步下来一颗圆胖胖的白胖子被放在桌子上。
饺子包好了,古俗洗好手准备去吃,林之歌将自己带的菜热好,满满一桌子的菜。
“吃吧,最后一个菜。”
林之歌这熟练的手法让古俗不禁怀疑他在北仓山是给别人做饭的。
“你这菜烧的不错啊,谁教你的。”
林之歌坐下来:“没人教我,在北仓山只有我和师父二人,他不会做饭,只吃族民偶尔送来的饭菜,我那个时候小,饿极了自己便下山去找族民学,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了。”
古俗也饿极了,从昨天一早到了便只喝水,这一顿两人吃的一点没剩,最后他躺在火炕上动不了,林之歌笑着将桌子收拾好,一时半会后坐在了他身旁。
“古兄的这间房子不错,过了冬后定是一处世外桃源。”
“可得了吧,这地方要是特别好那人能痛快的输给我?”
林之歌脱下鞋子,靠在叠好的被褥上:“我觉得很好,比我的东宫好一万倍。”
古俗半躺着起身,两人挨着:“你怎么不在好好的东宫过年,非要跑到这里。”
“东宫没意思,冷清的不行,那些人我不认识,无趣。”
“你爹呢——你父皇同意了?”
林之歌被身底下那股温暖按摩的很舒服:“我没问他,他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古俗没喝酒,打了个哈气:“你说你,好好的太子,非要光临我的寒舍,饭是你做的,水是你烧的,饺子是你包的,碗是你刷的,我倒是好奇未来的太子妃会是谁,是谁摊上这么好的夫婿。”
他的手轻轻挂在林之歌的脸庞:“太子妃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你现在就没想过?你没有喜欢的姑娘?”
林之歌摇头:“没有。”
第99章 荆绍优
古俗不信:“你就没有订下婚约的太子妃?”
说到这里,林之歌面露难色,他不想回答,但却还是说了:“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有啊!谁啊谁啊!哪家的姑娘?”
“荆家家主荆棘的女儿,荆绍优。”
古俗听过这个姑娘,荆棘唯一的孩子,据说德才兼备,蕙质兰心,钟灵毓秀,没想到皇帝为林之歌牵上的婚约竟然是荆家。
“荆棘同意了?”
“不知,这是父皇的决定。”
古俗心里琢磨道:既然皇帝都开口了荆家怎么能不同意。
火炕烧的正旺,古俗翻了个身拽下新买的床褥,林之歌背后没了靠山,也悻悻起身。
“就一双?”
古俗笑道:“怎么可能,我要的两双。”
林之歌抽出最厚的一层,再加上上面薄薄的被子:“一双。”
古俗不信,他左翻右找,又穿好靴子出门去找,回来后苦笑道:“我真要的两双,拿着的时候也是两双。”
他把手里的麻绳给林之歌瞧:“灵马走的太快,掉了。”
“那——怎么睡?”
古俗爬上来,把薄的被子压在身下,厚的被子盖在身上:“一起睡吧,这天可冷,你要是不进来就得冻成冰雕。”
不过两米宽,两个大男人要想睡进去都要抱在一起,林之歌连外衣都没脱,他掀开已有温热的被窝里,一瞬间钻了进去,古俗推攘着他:“别再挤了,再挤我就出去了。”
两人度过相遇中的第一个年。
“别动了,冷死了。”林之歌拽住被子,古俗睡得朦朦:“啊——没有——”
不久,林之歌呆坐在一边,他瞥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古俗。
“古兄,这么冷还能睡下去啊。”
古俗翻了个身,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出来更冷。”
林之歌想去烧柴,但看了一圈,一根干木头都没有,他顶着雪出去,小路再次被填平,最后哈哈气,拿过立在门口的铁锹,一点一点把雪推走,留下一人走的宽,最后望向大雪纷飞迷人眼的天,才发现这雪越下越大,小路上又蒙了一层淡雪花。
一身寒气的进屋,他推了推古俗:“古兄,这里住不了了,再住就要真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