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22)
走到门口,古俗张了口:“我去还不行吗?”
百药师立马给他披了件像样的衣裳,又准备给小刘子的拐杖递给了他。
出了结界,古俗一眼就看见站在前方的林之歌。
“古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之歌见他出来后立马赶到他身边。
“你总来百药谷作甚?”
林之歌回道:“我醒来后问了所有人,都没有人见到你,我就只好找到百药谷去问,百药师起初不理我,过了几天后才告诉我你病得很重——我担心你,见不到你——”
古俗想扇自己巴掌,明明昨夜已经告诉自己一百次,一万次离林之歌远些吧,但一见到林之歌的那一刻,他的心又软了下来,混蛋——混蛋!
“我好多了。”古俗软下心来道。
林之歌走上前,指尖挑过衣领,见了数不清的咬痕。
“这是怎么弄的?”
他眼里的慌乱数不胜数,全盘拖了出来。
“治病,蛇咬的。”
林之歌牵住他的手就要走:“跟我回王宫,我去找御医。”
古俗撒开:“行了,百药师你都信不过吗,我的确伤得不轻,全身上下一块好骨头都没有,五脏六腑都快碎成泥了,要不是百药师即时救了我,你我恐怕此生再也不复相见。”
林之歌没想到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并不知古俗早已不用灵力,什么也不知道。
他深喘着气,低下头眼里都是愧疚,自责:“要不是那夜我执意要留古兄——”
“好了。”古俗捏了一把他脸蛋:“我这不是没事吗,诸怀呢,抓到没?”
林之歌委屈一瞬时爆发,他也是个半大的孩子,眼泪簌簌的掉。
“哭什么啊。”古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哭不哭,我受伤你还哭上了。”
他手轻抿着林之歌的泪,林之歌蹲下身子把整个头都埋在膝盖里,一个劲的哭。
“哭啥,男子汉大丈夫,男儿有泪不轻弹,哎呀呀,我的好之歌,不哭不哭啦。”
古俗又笑又气,气性在眼泪的加持下转化为嘲笑。
“你还笑我,古兄还笑我。”林之歌抬头,一边哭一边说。
见古俗笑得更开心了,他哭声又大了起来。
“你一个——哈哈哈哈——太子,在这哭的不像话——”
“太子怎么就不能哭了,天王老子就没哭过吗。”
古俗弯不下腰,只好摸着他的头耐心哄着,说一些只在话本上听到的甜言蜜语。
傍晚,林之歌也不走,任信鸟飞过来多少次,他都把信鸟赶走,一个人窝在古俗的怀里哭着,古俗一边哄着一边给他擦泪,像个老祖宗似的供着。
哭累了,眼睛哭肿了,古俗又商量着他回王宫,林之歌见他古俗也累了,哄自己时总是咳,便约好了三日后,他还来这等着他。
回到百药谷,古俗心情舒畅多了,走着路都哼着小曲。
“哥哥你回来了啊。”
古俗看什么都觉得开心,见了小刘子还搭了两句话:“你腿能走啦,你哥哥呢,没去见见?”
小刘子回道:“我哥哥去了我叔叔家,我就留在百药谷了。”
“哎呦。”他摸了一把小刘子的头:“学学药也是不错的,你跟着那个老头子,屋里坐着的老头子可是天下第一的医师,你好好学奥。”
小刘子不爱笑:“好,哥哥,饭在你屋子里,给你留出来了。”
古俗喜从天降,没想到百药师还给他留了饭,他都做好饿肚子的准备了。
屋内:“哎呀,给一个黑心的人留饭,黑心的人还叫我老头子,啧啧啧。”
古俗端起碗,大口地吃着,今日这肉炖的白萝卜,吃起来鲜香可口,肉炖的时间长,还没嚼几下就烂了。
“你给那弄的肉,不是连米都没有了吗?”
百药师切了一声:“我觉得你说的也对,不收银两收吃食也不错,至少不用饿肚子。”
第109章 鸿鹄宗
这三日他又泡了一次蛇浴,百药师又为他针灸两次,三日下来能正常走了,小跑也可以。
“妙手回春啊百药师。”
“呵呵!”百药师坐在摇椅上,小刘子在晒草药:“你说你弄来个孩子,我是知道为什么了,为了做你那些活!”
古俗把拐杖给了小刘子:“哪有,小刘子愿意干,我这不是没力气。”
百药师一眼就看清他心里的那些想法:“你又去找那小子?这回得多久能回来?”
古俗穿好薄衣袍:“我去给你弄点银两来,再不弄点银两你脚上那双草鞋又碎了。”
百药师摇头几下,心里乐的不行。
出了结界,林之歌守在结界外,见了古俗后笑着跑过来。
“古兄!”
古俗忍不住笑道:“不哭了?”
林之歌撅起嘴:“古兄就别笑我了,就哭那一次你一直笑。”
古俗搂过他:“好好好,不笑了,我就当作那日做了个梦,做了个记忆深刻的梦。”
林之歌手握着信,他沉下心说道:“今日我是与古兄道别的。”
古俗:?
林之歌继续说道:“鸿鹄宗来信了,宗门弟子在巡视时见到了一处山洞里有雁鸣声和人眼,当再叫人时里面的东西早就逃了,山洞里一摊凝固的黑血,沿着山洞外还有一条新鲜的血线,大差不差就是诸怀了。”
古俗摩挲着下巴:“一个月,他才跑到了东阳,这么看来他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是,所以时间紧迫,我要去东阳,这才前来与古兄道个别,不知何时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