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23)
古俗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最后一咬牙:“我和你一齐。”
林之歌脸蛋处显出深窝,他又想起古俗身上的伤:“古兄你身上的伤…”
古俗快走几步,又跑了一圈:“没事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他跟着林之歌回了王宫,在宫门口早早备好了马,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位官家之人,身着与林之歌相同的人。
“古兄,你骑这匹灵马。”
林之歌为他牵过来,又扶着古俗踩到马鞍,最后自己上了马。
灵马千里路不在话下,行了一夜到了东阳,古俗下了马,腿都软了,要不是有林之歌扶着,他早就又跪在地上丢了一张脸。
那人叫做孟尧:“太子殿下,我这就去鸿鹄宗叫人。”
“去吧。”
待人走后,古俗小声问道:“他与你一起来,想必武功不错吧。”
林之歌点头:“他叫孟尧,是父皇派来的,我没和他较量过,不知武功高低,但一定不差。”
半晌,鸿鹄宗的宗门开了,前来迎接的是夜猎与成佳斗嘴的盛季然。
盛季然比那日见长高了不少,他见了林之歌随即行礼道:“鸿鹄宗盛季然见过太子殿下,宗主就在大殿等候,请太子殿下跟随前来。”
林之歌走在前面,古俗与盛季然擦肩而过之际,盛季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鸿鹄宗是与南奉宗同一时期开展的宗门,但缺乏草木之情,只有空落的意味,也难怪鸿鹄宗是最为严厉的宗门。
江湖中曾流传着一个故事,据说一位世家子弟前去鸿鹄宗拜师求艺,待了不到两个月就哭着喊着要回来,他父亲觉得丢脸一气之下将他赶出家门,没成想这孩子遇见一位逍遥散仙,不出五年便在夜猎之际得了三甲,他父亲喜笑颜开,又将他接了回去,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别人,而是冯级。
如果让古俗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的,恐怕他都会寻短见,也难怪鸿鹄宗的弟子在远离了师门后都豁然开朗起来,就连嘴毒的盛季然在这压迫人心的地方都变得不敢张口。
“太子殿下,宗主就在里面。”
盛季然站在殿外八尺外,不肯向前。
“好。”林之歌推开殿门,正中央坐着的宗主面貌沧桑,发丝如雪,枯瘦如柴,丝毫没有得道仙人的气息,倒是吃不饱饭的模样。
“与你同行的那两位也要进吗?”宗主开口道。
古俗听出来什么意思,他没迈进去,反而与孟尧退了下去。
殿门关闭,古俗就站在台阶上。
“你…下来。”
古俗没听清,声音太小。
“喂!你下来!”
孟尧传话:“公子,有人叫你。”
古俗回过头,看盛季然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古俗问道:“谁叫我?”
盛季然嘴唇没动,但还是发出声音:“是我,盛季然。”
古俗真是开了眼,洛神街表演竟然能在鸿鹄宗看见。
“你会藏声术?”
盛季然应了一声:“你快下来,要与我站在一条线上。”
古俗知道鸿鹄宗规矩多,但他是客,又不是鸿鹄宗的人,自然不会理会那些条约。
“不,我不站,我在这挺好的。”
盛季然叹了口气:“快下来,你怎么这般没规矩。”
古俗走下来,走到最后一节台阶又将脚缩回来,一副就为了气盛季然的模样。
“你…”
古俗环着胳膊道:“你在夜猎时不是蛮会讲话的,怎么今日见你却变得不爱讲话呢。”
盛季然越看他越眼熟,他这么一说就想起当时娄玉兰获一甲时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
“你…是娄玉兰的人?”
古俗撇过脸:“我跟着太子殿下来的,你说我是谁的人。”
孟尧咳了几声:“公子,规矩可以不守,这是大殿,宗主就在里面,还是别聊那些了。”
古俗知道孟尧是好心,因为鸿鹄宗人多眼杂,一不小心让人听了去对林之歌不好,不出三日就会传开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怎么怎么样。
“好,我听你的。”
盛季然吃了一肚子气,他好言相劝古俗不听,反而是孟尧一句话古俗就下了台阶,乖乖的待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大殿的门开了,林之歌手拿着栀子凛然的走下来。
“盛季然?”他道。
“回太子殿下,是。”
林之歌道:“你跟着我们走,宗主让的。”
盛季然早有准备,他跟在林之歌的身后。
路上,古俗小声问了一句:“谈些什么。”
林之歌回:“鸿鹄宗早就派了弟子去山上寻,这里挨着天池,天池具有疗伤之效,估摸着诸怀会去天池。”
第110章 抓诸怀
古俗继续问道:“那咱们现在去天池?”
林之歌犹豫后道:“古兄,你还是在鸿鹄宗休息一晚上吧,这一路你也没有歇一口气。”
古俗的确累了,但一想到鸿鹄宗那该死的规矩就觉得浑身清爽的很:“不不不,我不累,多走走有益于健康,我和你们去。”
几人没骑灵马,但凡有灵气的东西诸怀都能感受得到,为了防止他逃跑,四人穿好锁灵衣,鸿鹄宗独有的,穿在身上与夜行衣无异。
古俗来过东阳不少次,这些路闭上眼睛也在心里,脚踩着软泥地里很舒服,时不时一颗石子扎一下,古俗想到了什么道:“这条路再走一个时辰就到荆家了,你路过不去拜访?”
林之歌不愿听到这些字:“算了,夜深不打扰了。”
子时夜半,除了外面打更的人一个行人都没有,东阳与东江齐名,一靠山,一靠水,山水缠,天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