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诚听到一线生机，他问道：“仙萃丹能救你，是吗？”

古俗哭的发不出声。

柳诚眼里有了别的情绪。

第128章 真相

隔天，古俗在客栈的床榻上醒来，昨夜的一切都不记得了，这酒喝的让人走路发飘，最后，他在桌子上看见一张纸条：“小俗俗，吾先行矣。房资已付，喜帖置于笺下。汝醒后，当细思婚典诸事。纵如何，亦需一会。”

他拿过下面的喜帖，发愣了一会后收好。

先去医馆卖药，总共卖了五十两银子，又买了一匹骡子拉米，还有些白菜土豆红薯，最后买了三只窑鸡离开了仙阳街。

五日后——距冬至还有二十日。

柳诚在王宫门口赖着不走，说什么也要找太子殿下。

官家之人又解释了一遍：“这位公子，太子殿下真的不在王宫。”

柳诚道：“那他在哪里，我有急事。”

官家之人道：“你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告诉我，我写信传给太子殿下。”

柳诚回：“那你为何不写信叫他回来见我，我有急事！”

官家之人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太子殿下定是有事才离开王宫，我怎么敢贸然写信催促太子殿下回来。”

柳诚抿抿唇，想到一个法子：“这样，你写信给太子，说有一个叫古俗的人找他。”

官家之人受不住他，写信系在信鸟的腿上，放走信鸟。

柳诚就守在王宫口，任由来来往往的人。

晚上，林之歌骑马赶回来，见到只有柳诚，没有古俗。

“古兄呢？”他问柳诚。

柳诚：“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他进了东宫，将所有的都诉出来。

林之歌捋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古兄他受了重伤，需要仙萃丹才能治好病，要不然只能够活五年？”

柳诚觉得这么理解没错：“对。”

林之歌追问：“什么病？”

柳诚随口道：“娘胎里带着的。”

林之歌知道仙萃丹是什么，他藏在父皇寝宫，可是——他该怎么拿到。

“柳兄，拿到仙萃丹还需要你的帮忙。”

“啊？”

“冬至前夕，让古兄在东宫等我。”

柳诚出了东宫，他没想到自己在王宫前的一日早就被青云宗得知，王宫口，柳自成等着他。

柳诚没地方躲，他硬着头皮朝前走，柳自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跟我走。”

柳诚没时间了：“我没空和你玩。”

柳自成拔出剑：“跟我回青云宗。”

现在不是解开爱恨情仇的时候，柳诚甩开他：“别烦我，我有事你没听到吗？”

柳自成不放，他一剑扣在背上，柳诚一掌打在他的肩：“自成，我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解决。”

“不，就现在。”

柳诚和他任性的师弟没什么好扯的，他立马逃走，可是柳自成早就设了陷阱，他踩到捆仙索，把自己困在里面。

“你！柳自成！你放我出去！我现在有要命的事没做完你放我走！”

柳自成派青云宗的弟子将他抬回去，一路上，祖宗的名号都被骂了出来。

回到百药谷的古俗又陷入一遍遍的深渊旋涡中，做好的饭也不吃，饿了就吃点剩菜，百药师看不惯他的样子，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

“别躺着了，有什么事情要解决，怎么一出去就这样，不出去还好。”

古俗不想起来：“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百药师坐在他身旁：“我告诉你你就会好好生活吗？去抢仙萃丹吗？”

古俗点头，他就需要真相带来的勇气。

百药师道出一切：“你是我徒儿，莫冀的孩子啊。”

“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谁也不想一个臭名远扬，遗臭万年的人成为自己的父亲吧。

“我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药师笑了，想到二十多年的事：“你父亲是个很有担当的人，聪明，果敢，也是个狠心的人。”

古俗坐起身，拼命的想知道关于父母亲的一切：“那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他为什么要屠山，一山的人啊。”

百药师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古俗直截了当说出：“不负责任，鲁莽，惹是生非。”

百药师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莫冀：“哈哈哈，是吗，你都不记得了，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自然不清楚。”

“你的父亲，母亲都很爱你。”

“你的名字是你父亲取得呢，他说俗字好啊，一生都平常，俗人一生，没有那些事端。”

“他们爱我为什么还要丢下我？”

百药师潸然泪下：“因为——没办法啊——”

“只有这条路，他们不得不走。”

原来，北仓山神女是他的娘亲，杀人如麻的恶人莫冀是阿爹，他的猜想都是对的。

百药师二十几年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你父亲是个好人，莫豁毅也是一位良君——俗儿，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对你好。”

但是在古俗的眼里，二十六年只生不养，让他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从小就没感觉到爱，这算什么爱？死去的爱吗？死去的爱怎么复活？

“好了，我要休息了。”

百药师闭上双眼，他走到门口，一口血吐了出来，渡人不能渡己，或许五年后，他能与古俗一起走，路上有个伴，一起去见见他的徒儿，啊——他忘了，他的徒儿早就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

这一躺，过了五天，一大早，百药师看见他在收草药：“起了啊，一会还要上山采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