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眼泪模糊了视线，但耳边又听到林之歌的声音。

“古兄！古俗！”

他掉下眼泪，发现手里的是一团团蜘蛛丝，里面还有数不清密密麻麻的蜘蛛在游走。

他一脚踹开，看见姬少颜站在原地：“古兄——古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话是从姬少颜的嘴里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姬少颜走向他：“是我啊！古兄！我是林之歌！”

古俗无助的后退，这都是什么，这是现实吗？他拿起地上的剑举起：“你别过来！”

姬少颜脸上出现慌乱，他费力的解释：“我是林之歌啊！我是林之歌！”

古俗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这都是梦！梦！

他谁都不信。

他一字一句的说出口：“你再走过来，我就杀了你。”

山洞里空空荡荡，不知何时出现烛光，再眨眼，这不是山洞，而是一间平常的屋舍，姬少颜的脸也变了，变得和他九分像的人，那人高扎着马尾，皮肤晒得黑釉，一笑牵拉着梨涡。

他道：“俗儿？我是爹爹啊。”

古俗的右眼掉下一颗眼泪，摔在地上的瞬间，眼前的人变成了高挑的女子，他神情如冰，淡淡道：“俗儿，我是娘亲啊。”

古俗的右眼又掉下一颗眼泪，摔在地上的瞬间，眼前的人换成了远在万灵山的古渊。

古俗哭声道：“师父——”

他想靠前，但又不敢，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眼泪落地的瞬间碎成八瓣，古渊又变成了林之歌。

“之歌——”

林之歌似乎有话说，他张口，但听不到声音。

古俗走前一步，眼前的人消失了。

“古兄！小心后面！”

古俗背后一凉，清神为他挡住那一击，再回头时，一切都变了，还是山洞里压抑，姬少颜刺来的剑被清神挡住，古俗一掌打向他，姬少颜后退几步。

古俗斜眼见林之歌被蛛丝缠住挂在石墙上，一鞭子打过去，林之歌落地，浑身都是伤。

古俗想追出去，但明明眼前的姬少颜忽地消失，只剩下一片落叶。

“古兄小心！”

古俗眼看着姬少颜一剑刺向林之歌，在林之歌放大的瞳孔下被身后的人刺穿胸膛。

古俗失力跪下，林之歌也咳出了血，他受的伤很严重，一激动便将伤口撕裂。

手里的清神悄无声息的爬上姬少颜的手臂，随着古俗一用力，姬少颜的胳膊被拽了下来。

“啊啊！”

古俗一点点站起身，回头看见姬少颜强忍着疼痛逃走，清神再次飞出去，古俗的伤又愈合，他一鞭子打向姬少颜。

姬少颜用灵力暂且压住，随后一剑插在地里，山洞塌了。

第131章 死亡

土渣流水似的掉，姬少颜早就跑了，古俗扑向林之歌，整个人罩住他。

整个山洞全部塌陷，古俗抱着林之歌躲在一处支撑的角落，没被掩埋。

三米宽的地方，没有阳光，没有空气，没有水源，不是饿死就是渴死就是窒息而死。

两个人不敢动，就连呼吸都是小口，生怕最后的净土也消失。

林之歌靠在古俗肩上，他的嘴唇是青紫色，早就中毒了。

他道：“古兄，从你进入山洞里就已经中了蜘蛛精的毒。”

古俗感受不到，但那一幕幕幻境早就证实了。

幻境里亲手杀死的林之歌如今还在自己身旁，古俗始而复燃的笑了。

“或许，我们要死在这了。”

在困在山洞里的一天后，林之歌总是昏睡，醒来就叫冷，整个人缩在古俗怀里，古俗将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直到自己身上连一件单衣都不剩。

他们在等待一线生机……

六个时辰后——

林之歌生病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古俗摸着他额头的热气，烫手也烫心。

他不能让林之歌睡：“之歌，你还记得心悦节吗？”

林之歌闭着眼睛应了一声：“记得。”

古俗将栀子抱在衣服里放进他的怀里：“我们一起放了孔明灯呢。”

林之歌好受些：“嗯，明年…一起…”

古俗捋过他湿透的头发，他一直在说话：“我和你说呀，我是万灵山的弟子，我师父是古渊，自小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有时到了开放日，其他的弟子都有爹娘送吃食，干净衣物，我就没有，我小时候去问我师父，我哭着问我爹娘在哪里，师父总是拿出一块软糖把我打发了，长大后我也就不再问了，二十岁那年偷着跑出来，我走的时候暗暗发誓，我古俗一定会在江湖里有一席之地，可是幻想都是假的，我真正经历的是吃不饱，睡不好，也许我就是把贱骨头，就这样我都能活着，一个小病都没有你说神奇不神奇，有时候我也在万家灯火中迷失，我也想回万灵山，既然出来了还有什么理由回去，脸都丢大发了。”

林之歌攥紧他的手无力道：“有我在呢。”

古俗笑道：“对啊，我遇见了你，你个讨人厌的家伙。”

林之歌强忍着痛笑了：“我…不讨厌…”

古俗捏了一把脸：“你啊，会是个好皇帝。”

“未来的好皇帝。”

“之歌啊，回去后与荆姑娘好好过日子…她是个…”

说到这，古俗潸然泪下，他仰头没让眼泪顺势掉下，而是淌在脸颊。

“是个好姑娘…贤良淑德…颇有皇后之味…”

林之歌浑身痛，忍不住哼唧。

古俗撸开他的手袖，嫩白的皮肤上都是蛛丝红纹，他又扯开胸膛，上面也即将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