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56)
“古俗,我好想你…”
林之歌紧紧抱住他,生怕再分开。
他不要再尝到离别的滋味,酒不好喝,古俗喜欢的紫藤花他种了一院子,如果古俗不回来…
他会怎么办。
他不知道。
在失去古俗这件事上,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古俗咽下血水,他道:“林之歌,我做什么事你都会陪着我吗?”
他又想起船夫说的新房,他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勇气。
可林之歌捧住他的脸,只是一眼:“我愿意。”
古俗觉得好不真实,一切会不会是那日山洞里的幻境,又或真正的他早就死了呢,他早就死在了山洞里,这一切都是上天对他最后的眷顾。
“古俗,你去哪里了。”
患得患失把嘴塞住,他不想在看见林之歌离去的背影。
第138章 再到南奉宗
古俗下定决心道:“如果,我要调查当年的真相,你会不会阻止我?”
“如果林崇,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坏蛋,你会杀了我吗?”
林之歌松开手,他的目光闪烁,在犹豫。
古俗觉得自己真傻,林之歌可是林崇的儿子,他要是真的答应下来才是有鬼,谁会希望春光无限的晴天转为阴云。
谁会放弃未来的皇位而成为揭开自己父亲疤痕的人。
古俗做不到,即使莫冀真的是恶人,他也会接受。
林之歌的脸窄了些,和梦里莫豁毅的面貌有些相似,他转念一想,莫豁毅是他伯父,怎么会不像。
眼前的人粉红的薄唇上下一合:“你要查,我陪你。”
这时,土腥味忽起,小米般的雨点打在两人的身上,晴天转雨。
他们跑到最近的驿站,不知为何,这场雨下的古俗所有的气都消了。
他沉沉低下头,靠在墙边看雨。
林之歌开口:“古兄想要从哪里查?”
古俗摇摇头,他怎么知道,当年的事过了这么久,一颗石头落在东江水里在时间的打磨中都会消失殆尽,他不知道,他整个人都是乱的。
去北仓山?
去衡宗?衡宗还有什么?
听百药师的话去荒天找随时能将他杀死的剑仙灵魄?
还是去找杀了他伙伴的冯级?
古俗啊古俗,你真是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这时林之歌提议:“我曾问过朝中的一位老臣,得知当年莫冀莫豁毅与南奉宗宗主走得很近。”
古俗侧脸看他:“去南奉宗?”
他们现在就在南奉。
林之歌觉得可以:“但是——我不能以太子殿下的身份随意出入。”
古俗问:“为什么?”
林之歌道出原委,原来在古俗死后,南奉宗立马与王宫断了一切联系,他们官家之人登不上南奉宗的门。
“竟然这样——”他想起那日南奉宗宗主将他叫到居所,问的那些问题,看来南奉宗宗主真的与父亲熟知,且那段时间他在南奉宗随意的走动,私自带走成启也没人阻止。
“可是他会告诉我吗?”
林之歌在古俗的帮助下用了幻术,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扒掉换成驿站不要的布衣。
走在通往南奉宗的小路上,古俗想起仙阳街。
他道:“仙阳街的人怎么办。”
林之歌根本不想理,他淡淡道:“我已经派了信鸟。”
可是古俗一直在他的身边,根本没见到其他动作。
“我怎么没看见?”
只见林之歌指尖一捏,一封信纸出现,又过几秒,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满了所想所说,一眨眼的瞬间,信纸烧毁,成了灰。
没想到林之歌的功夫进步了这么多。
古俗抓住未落的灰烬,那些黑灰在掌心里消失。
到了南奉宗宗门,古俗还是古蔺的脸,守门的弟子拦住他们:“二位来此有何事?”
古俗道:“我们来寻成启。”
成启一共没出过几次门,知道他存在的人极少,守门的弟子求助般看向门内,他叫来了一人。
“谁?叫什么名字?找成启?指名道姓的?”
古俗听着声音觉得熟悉,不大会走来的人让他愕然。
是成佳。
他的面貌变得极大,眼上的两座眉峰永远都聚起,下不来。
他扫了一眼两人:“你们是谁?找成启?你们和他什么交情?”
古俗抬手碰下身旁的人:“今天来的不巧,碰见他了呢。”
穆连枝死后所有人都不知道南奉宗怎么处理,就像被吸入一口空气,不带一丝感觉。
这时,宗门内响亮的一声:“谁找我?”
成佳迈进宗门走了:“自己解决。”
两人交换了位置,成启冒出一个脑袋,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
古俗咳了一声:“你不记得我?”
成启手指着,嘶哈两声又放下:“哎呦,我真的对你们两个没有印象。”
古俗紧跟道:“我与你喝过酒,还教过你东西。”
成启嘟嘴:“喝酒?我就与——”
他想起古俗教给自己的幻术,唯一一次喝酒也是与古俗共饮。
他张大了嘴,举着的手颤了两下:“你是!”
古俗使了眼神。
成启立马将他们两个带进来,到了屋舍内,他靠在门中间。
“古俗?”
古俗消了脸,下一秒,成启哭着跑向他。
还是那么爱哭。
“古俗你没死啊!”
古俗破涕而笑:“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啊。”
成启擦干眼里的泪,他委屈的不行:“外面都传,太子杀了你。”
他又看向古俗身旁的人:“你不是林之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