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58)
古俗心头暖暖的,他故意掉过头不看,可林之歌张口了:“古兄还冷吗?我找成启再要一床被子。”
他起身要走,古俗背过身一只手将他扯过来,林之歌看向那只捏在衣袖上的手。
“不冷,别去要了,睡吧。”
林之歌膝盖踩在床榻上,他的胸膛很结实,古俗没来得及松手,林之歌整个人倒在他身上,两张黑夜中彼此慌张的脸互靠,一上一下,古俗的呼吸都慢下几拍。
“古兄冷的手忘记松开了吧。”
古俗被调侃,他立马缩回去。
林之歌憋着笑,他躺下,将所有被子都给了他。
夜里,古俗睡得不安稳,他再次梦见悬崖,只不过这次被剑穿心的是林之歌,不是他。
他被人拉走,眼泪被风吹走。
“林之歌!之歌!”
他哭喊着,林之歌的脸上都是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告别。
他说:“古俗,好好活着。”
“哈——唔——哈——”
古俗猛地惊醒,他捂住绞痛的胸口,缓了一会才想起这是南奉宗,林之歌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身边。
还睡不睡了,他想,再睡如若还是噩梦怎么办,可是不睡又会累。
他翻了个身将脸蒙在被子里。
这时,身旁的人察觉到了:“睡不着吗?”
古俗有那么一点点的诧异,因为这已经很晚了,林之歌被自己吵醒了吗?
他回:“睡着了,又醒了。”
身旁的人坐起,他披头散发的坐在床头不知在想什么。
池塘里的蛙声很透亮,睡梦中的人们都多了份遐想。
古俗见他不睡,问道:“怎么不睡?”
林之歌牵过他的手,他没有挣扎。
他感受到林之歌极快的心跳,是从手心传来的。
“我不敢睡,怕睡醒后你就不在了,怕再睁开眼睛后发现这是梦。”
古俗握紧他的手,算是一种安慰:“我就在这呢,你怕什么。”
林之歌将头快埋进大腿里:“我做过,梦里我们在镇斧村,你就坐在我身旁,也是黑夜,你说睡吧,我信了你闭上眼,可再睁开,这一切都是假的。”
古俗泪在眼眶里打圈,古俗安慰道:“我发誓,这次你醒来我一定在你身边,这不是假的。”
林之歌露出眼眸:“那我能抱着你睡吗?”
古俗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要求,但他还是同意了。
身上多了个人是什么感觉,古俗形容道:暖炉,人形暖炉。
第140章 南奉宗花间刹
隔天下午,古俗闲来无事就化为成启的样子到处逛,南奉宗的路都是狭窄,四通八达,他不记得路,直到走到一面红花墙,他被奇异的香留住。
这香酥人骨,他摘下一朵掐在指尖端详,根为紫红,花瓣多为淡粉且弯。
“成启!你怎么在这!”
古俗吓得转身,慌忙中见到成佳。
“我是不是说过这里不许进。”
古俗背过手将花收起:“我走错了。”
成佳拉着他走出,一路上,古俗用脚尖刻在泥地里留下印记,这地方太诡异。
回到屋舍,他看见成启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走进小屋,林之歌放下笔:“古兄回来了。”
他将那朵花放在桌案上,又将门锁好。
“你认得这个花吗?”
林之歌不识,他同样觉得这花的味道对人体有作用。
“借我一张传音符。”
林之歌给他。
不久,古俗将传音符烧毁,静等佳音。
半晌,桌面上出现一行小字:“花间刹。”
第一次遇见真实的它,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
林之歌:“古兄在哪里找到的。”
古俗将所有的都告诉他。
林之歌:“看来安平所要的东西源头在此,为何——南奉宗为何会养花间刹。”
慢性补药,短暂获得神力——
南奉宗要它作甚?
难道——冯级在这?
两人都想到这一点,古俗先开口:“冯级。”
“怎么可能?穆连枝是他害死的,南奉宗宗主怎么还会任由他在?”
林之歌看着桌上的花间刹,想到了逃走的玉儿。
“古兄,南奉宗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远远要乱。”
“这是王宫触及不到的地方,三位长老,一位宗主坐镇的地盘却是最难协商的,父皇没有选择武力攻破也是因为不清楚胜算,区区南奉宗独占一头,太不可思议了。”
古俗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因为花间刹?”
这一切,又绕回安平的死,穆连枝的死。
花间刹只有冯级能种出来,只有用他的血滋养,或者——玉儿?
深夜里,两人跳窗而出,通过地上的记号找到那面墙,林之歌顺着那面墙走,发现了石门。
“古兄,这里。”
两人费力推开门,更加浓郁的香味袭来,古俗用了火灵咒,在光炸开的瞬间,一整个院子都是密密麻麻的花间刹,吓人的一幕。
花藤布满在每一个缝隙,就连他们的脚下,花藤活过来一般缠住二人的脚,当火靠近,他们又受怕的缩回去。
“怕火。”古俗道。
顺着花藤生长的方向两人找到了源头,是一间破旧的房子,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形,所有的花藤都缠在她的身上,花藤上的尖刺扎在肉里,在吸她的血。
古俗皱眉走近,看清了那人的长相——玉儿。
林之歌将她救出,又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
没了那些寄生虫的吸血,她逐渐苏醒过来,在看见是他们二人时,她的眼里先是诧异,而后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