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59)
“谢谢二位公子——”
那些花藤失去了宿主供养,逐渐凋谢,明日一早定是会被成佳发现,林之歌背着她先回到成启的屋舍,这是唯一的方法,南奉宗的结界他们出不去。
安顿好了玉儿,古俗坐在一旁问道:“你怎么在南奉宗?”
玉儿心已寒,他将冯级对他做的事全盘托出。
原来在押到王宫的路上,冯级派人将她救出,她没有归宿便跟着所谓的父亲,直到一天,她跟着冯级进了南奉宗,座下,她听见南奉宗宗主与冯级的商议决定,冯级将她卖掉,困在南奉宗以骨血喂养花间刹,冯级用,南奉宗也需要。
她想跑,可是刚出去就被疯心的成梅扑倒。
随之,她做了三年的人形蛊主,喂养花间刹。
一个女孩经历这么多,古俗也觉得心疼。
他细声问道:“成梅疯了?你认识她?”
玉儿的脸色惨白的一片,她的心血快被吸干,她点头。
“难怪关起来。”
南奉宗的谜题太多,玉儿被冯级丢下,冯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自己亲生女儿都能下死手。
如果这么说,他还怎么等南奉宗宗主出关。
这一夜,谁也没睡。
隔天,成启早早起床打饭,还没出门就被成佳堵在门口。
“你收的那两个人呢?”
成启一头雾水:“什么啊,我要去吃饭呢。”
成佳抓住他的肩:“人呢?”
成启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了,他推开成佳:“你又犯什么病?有病就去吃药!别在我这烦!”
古俗两人在屋内听着两人吵嘴,成佳的确和之前不一样,易怒。
成佳最后问了一句:“我就问你,那两个人呢?”
成启一脚踹向他:“滚!我这没人!”
等他打饭回来时,看见床榻上的玉儿,手里的碗差点又摔碎。
“玉儿姐姐?”
“你——你不是走了吗?”
玉儿虽憔悴,却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阿启,我一直在南奉宗。”
古俗与他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成启一巴掌拍在桌上:“岂有此理!我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他他!”
他气得不行,时不时看向床榻上的病美人。
又亲自去喂玉儿喝粥,古俗看着这一幕觉得不对劲:“之歌,你说他们俩——”
林之歌啃了一口馒头:“古兄忘了玉儿关在南奉宗时,是古兄你让成启去套话。”
古俗:好家伙,把自己套进去了。
另一边,成启看着玉儿手腕上的伤口心疼的快哭出来:“玉儿姐姐,你受苦了,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爹他——竟然做出那么混账的事!”
古俗真是笑了,自己假死后回来也没见成启这般说。
他为玉儿擦药,又去女弟子那找来新的衣裳,玉儿躺在床榻上没有力气:“阿启,不必再忙了。”
古俗一手扯过要去拿药的成启:“你知道花间刹的事吗?”
成启摇头:“我爹不让我去那边。”
古俗翻了个白眼:“那你还真是听话的孩子。”
他又问:“成梅疯了,怎么回事?”
成启这次想瞒也瞒不下去,他只好说出来:“穆连枝死后成梅师姐就疯疯癫癫,嘴里总是说胡话,要不然就是夜半三更站在窗前哭,成佳师兄管不住她,我爹就把她关起来,但是——我听说她快好了,现在放出来了呀。”
第141章 成渝
古俗打断他:“出来了?那她在哪?”
成启:“在后山。”
花间刹也在后山。
林之歌拉开椅子,古俗坐下去,他回想了所有,有关成梅与穆连枝的一切,在成启曾说过的话中想起:“穆连枝中的毒是什么?”
“千年寒毒。”林之歌回。
“寒毒?”
林之歌有话讲,堵在喉咙里渐渐发酵:“千年寒毒这世间只有公孙雪绵的剑伤能留下。”
古俗瞳孔皱小,娘亲早已死去,怎么会接触穆连枝?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娘亲,她早就是一具尸体。
剑伤——剑——娘亲的剑在记忆里就已经丢失不见。
他深着眼窝对成启道:“穆连枝何时中的毒?”
成启哪还记得这些,他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最后是床榻上毫无血色的玉儿开口:“十年前,北仓山。”
古俗走过去:“然后呢?”
玉儿有气无力的回答:“在北仓山中的毒,成梅为了他去寻百药师,最终没寻到。”
玉儿道出她曾在醉仙楼结识成梅穆连枝,三人还曾结义。
“他去北仓山做什么?”
“取剑,神女的剑。”
只是他没想到神女留下的剑是为了守护北仓山生灵,少年意气发疯作狂,从而中了千年寒毒。
古俗低下脸,爹娘的事他知道的太少,留给他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
林之歌察觉到他的情绪,微微靠近他,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夜深后,玉儿住在成启的床榻上,古俗一个人守着桌前。
林之歌:“古兄想好怎么处理冯极了吗?”
古俗回:“他做的坏事太多,但——”
但都是为了爹爹报仇,为了报复当年的叛徒,可是安平,穆连枝,镇斧村无辜的人算什么?算是一句顺便吗?他们又做错什么。
古俗低声:“你怎么想的。”
林之歌脱口而出:“我会杀了他。”
而古俗呢,他怎么会狠心下手,这不是道德捆绑问题,而是那句冯叔叔的牵挂。
林之歌不怪他有私心,他蹲下身在古俗的腿边,像只小狗般:“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