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70)
他本是皇孙,身份名望都极其尊贵,白念念将好位子留给了他一个,在报完礼品后,他才发现身旁的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公子。
主位穿的红色分给他一份,莫豁毅从小受各种礼仪约束,对此皱起眉头。
那位公子似乎不太开心,喝光了一壶酒后还觉得不解渴,寻寻觅觅看上了莫豁毅未动的酒瓶。
“那个……”
莫豁毅第一次看见他的脸,长相实属花心,尤其那双眼睛太具有欺骗性,笑颜如花开。
“何事?”
古冀指了指他桌上的酒:“你喝吗?”
莫豁毅将酒瓶递给他,只见一股风吹开了古冀的衣袖,他用力一盖,眼睛死死盯着主位的古渊。
他接过酒瓶,一口一口愁不尽的喝着,莫豁毅喜欢交友,既然古冀坐在这定是身份显赫之人,他便开口:“再下衡宗莫豁毅,请问阁下姓名。”
古冀喝的半醉:“古冀……”
他说的时候打了个嗝,莫豁毅听成了顾。
顾?南奉药王名为顾无名,阿娘的师兄也姓顾,这位难不成是药王的徒弟?
这时万灵山的弟子从后走上来,小声与古冀说些什么,只见古冀当着众人的面摔碎了酒杯。
“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未喝完的酒溅了莫豁毅一脸,他用衣袖挡住飞过来的瓷片。
主位上的古渊连忙下来:“莫小宗主可有受伤?”
这时的古冀推开万灵山弟子,在这么多人面前闹这出实属在打脸,打在众的脸。
莫豁毅摇摇头:“无事。”
随即他以皇孙的身份拽住古冀:“今日是古宗主大喜之日,请你安静些。”
古冀将酒杯里的酒喝下,随后一口吐在他脸上:“你他妈的管我?”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前来的侍卫走上前:“莫小宗主!”
莫豁毅拿出帕子擦干,挥手让他们下去。
古冀醉的不可方物,他想走,但绊倒了台阶,腿一软摔了下去。
万灵山弟子将他扶起抬下去,古渊前来赔罪:“莫小宗主受气了,如有什么不妥我们万灵山赔罪。”
莫豁毅笑不出来,今夜丢了一张脸。
两个月后,他受皇爷爷的嘱托去查清一件案子,可在最后被不知从哪窜来的杀手围堵,此时此刻他中了毒,一个人跑在漆黑的小路上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怕丢了性命。
跑到了一家花酒楼里,他窜进充满胭脂粉味的人群中,一口气跑上二楼,随便推开一扇门,最后的力气也殆尽了,闭上眼的前一刻,他看不清屋内的人,只是道:“救我……”
再醒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脑袋昏昏的,感觉整个人在一抖一抖的,他睁开双眼,才知道自己在一个人背上,那人的臂膀很宽,就连后颈的汗水都湿透了衣领,他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还有箭飞来的声音。
“请神!”
背着他的人喊了一句,一条头戴草编织王冠的蛇冲出来挡住那支要命的剑。
“哈——我真是——欠你的……你…我…我真是……倒霉死了…碰见你。”
他无力的躺在背后,毒已经被人解了,但后遗症无力还在,他看见小路尽头的灯火,是衡宗。
“前面…是衡宗。”
背着他的人咬牙吐了口血水,他即将力竭,再加上前日打斗时杀手的剑刺穿了左臂。
“闭嘴……”
莫豁毅觉得此人的声音很熟悉,但夜太黑,想不起来。
杀手追的很近,那条名为请神的蛇吐着信子回来,它的蛇身也受了伤,直到离衡宗还剩十米,驻守的弟子看清了淡淡的影子。
古冀耗尽全力的倒在地上。
衡宗弟子发现了莫豁毅的珠骅剑,驻守在宗门的人全都冲了过来,将那帮杀手活捉到手。
最后,他在灯光下看清了救他,背他一路的人——万灵山令他难堪的人。
隔天,他醒来与母亲请安后便来到了古冀的屋舍前,下人正忙碌。
“莫小宗主。”
莫豁毅点头,他走了进去,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换了又换:“怎么回事?伤的很严重吗?”
医师跪在地上:“莫小宗主,这位公子左臂受了重伤,砍在上面的刀有毒。”
莫豁毅皱起眉,他走到榻边见古冀失血过多苍白的脸:“我去找御医!”
半天过去,他用了瞬行术,一种极消耗灵力的术法将御医带了回来,两个时辰后,他站在门外见御医出来。
“怎么样了?”
御医跪在地上:“禀告莫小宗主,已脱离危险,无大碍。”
莫豁毅才放下心。
夜里,他守在古冀身边想,那家花酒楼位于洛神街,而他衡宗在东江,不坐船走都要三天,那么……古冀……背着他走了三日?
御医说他中毒已经有了一日,那么,古冀在中毒时背着他走了八十里。
床榻上的古冀面色没有苍白,但唇瓣还是无血色,莫豁毅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安全感,还是一位与他有矛盾的人带给他的。
第151章 往事二
古冀躺了足足二十三天才起身,毒透尽他的经脉,走起路来十分费力,要不是莫豁毅买王宫取来的上好灵药他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归西了。
起身的第一句话:“你得赔我。”
莫豁毅坐在一旁:“好,你想要什么?”
令他没想到的是古冀张口:“我就住这了,你得好生养着我。”
这一句话穿透了他的所有年月,自此之后,他虽多与古冀争吵,但在短时间后又和好,大多都是古冀去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