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83)
古俗试探着叫了他一声:“玉兰啊。”
娄玉兰扬起嘴角:“嗯,怎么了古哥哥。”
两年半的雨水冲打,哗啦哗啦的不停,古俗认不清眼前这位自己最相信的人。
他不知道娄玉兰经历了什么,但他敢确认的是这两年多他没有好果子吃,要么怎么会结婚生子。
他不擅长揭开脆弱的伤疤,但他迫于了解,他养大的孩子!这是他养大的孩子!
谁也不许动他!
“发生了什么?玉兰?可以和我讲讲吗?”
娄玉兰早就丢弃了稚气,他不再依靠任何人,散漫的坐在板腰椅子上:“无事,都过去了。”
古俗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不能告诉我吗?”
还是他不配知道。
娄玉兰咬破了嘴唇,吞下腥热的血。
在古俗死后,娄将军推开他的房门,此时的他受的伤还没好全,只能躺在床榻上,而众目睽睽下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娄玉兰笑的很假:“父亲大人,有什么事吗?”
火辣辣的巴掌又能怎样,他早就习惯了。
“孽障!孽障!”
娄玉兰皱起眉,不懂他在说什么,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古俗死去的讯息。
“你知道你招了个什么人吗!你要把娄家所有人都害死吗!该死的是你!是你!”
下一秒,又一个巴掌扇过来。
似乎又不解恨,娄将军拔出好久没见血腥的剑就要刺过来。
娄玉兰想躲,但没力气。
要不是娄守玉从门外走进来阻止,那柄剑早就刺穿了他的心口。
“父亲大人!万万不可!三弟是做了什么错事!”
娄玉兰已经想到了古俗,仙萃丹而已,他死了就死了,古俗能活着就好。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生不如死,脑袋轰的一声爆炸,遍地粉末。
“护你的那个人!古俗!死了!他是邪神骨!官家现在在查!你真是………”
娄将军气的坐下,剑也没拿稳:“孽障………逆子……”
“该死的……”
“什么?”
“………”
他说不出话来,古俗死了?
古俗怎么可能死,不可能!才见过啊!他身上的味道至今还能闻到……
仙萃丹不是有了吗?他豁出一条命拿到手的啊!
死了?
死了?
他身上的伤融合了般,挪着地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娄守玉过来扶住他:“玉兰……”
“别……”
他胃里翻涌的厉害,想吐,好想吐。
“别过来!”
古俗死了,谁来护他?
古俗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自这件事发酵后,他在娄家又成了微不足道的蚂蚁,只有娄守玉接济他,一年后林之歌写了信,将他送到了军营。
如果不是林之歌的帮助,恐怕他早就被啃的连骨头都碎了。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爹,恨他的大哥,看不起他的将军夫人。
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怎么能有话语权,连院子里结果的杏子树都不如。
第162章 爱你永生永世
如今,娄将军死了,他倒是轻松了些。
面对最亲近的人,他将这一切道出,委屈喷涌自山巅,古俗拳头攥的发痛。
良久,门开了。
少夫人哭红了双眼跑进来:“你放我回去!我求求你了!”
娄玉兰在古俗的后脑中阴翳的眸子趋亮,少夫人见到古俗在,又被眼神刺痛,她不知道古俗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和娄玉兰一样呢?
古俗缓缓开口:“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娄玉兰反而怕她说一些没用的,三言两语打算把她打发走:“濡儿饿了,我这还有客人,你先去吧。”
少夫人哭花了妆,娄玉兰朝屋外喊道:“来人,带少夫人离开。”
古俗总觉得不舒服,但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不敢随意揣测。
少夫人仍哭着:“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古俗踏步走下,刚要扶起她就被娄玉兰拦住了手:“古哥哥,这是我的家事。”
“爱妻自生下濡儿便神情恍惚。”他捏住下巴。
对着恐惧的脸道:“是不是啊,今早还没吃药呢吧。”
少夫人被前来的下人带走,古俗还想说什么但被娄玉兰扰了思绪。
“古哥哥准备怎么拿军符。”
古俗暂且没想好,这件事还要与门外的二位共同商议,况且娄尊的性子极为霸道,相比于娄天更上一层楼。
怎么办呢?
硬抢?
林崇知道了怎么办。
娄玉兰见他疑虑不定:“古哥哥,如果我能帮你拿到军符,我做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对不对。”
古俗聚焦的瞳孔又放大:“你都做什么事了?”
眼前的人轻笑:“小事。”
“只要是小事,我都会原谅你,军符的事你不要参与了,我怕你脱不了身。”
“这样吧。”他将门外的两人叫回来,对林之歌道:“能以你的名义给娄尊写一封信吗?”
林之歌爽快的答应:“可以,什么信?”
“约见会面。”
傍晚,娄玉兰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又忙着捯饬出上好的客房,林之歌与古俗一间,莫豁毅自己一间。
林之歌按照古俗所说一笔一笔的写下,当红柱短了一大截,他叠好信,运用灵力传了过去。
“等着吧,我觉得可以。”
古俗点头,越看林之歌可爱的样子越喜欢,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可以嘛我的小之歌,以后我得仰仗你啦!”
林之歌享受着古俗搂着自己的感觉,特别安心,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