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19)
“镇斧村的事,谁叫你干的?为了什么?”
“没人叫我干,我乐意。”
古俗将县令给的那封信丢给他:“再说。”
瘤子冷冷看了一眼:“没什么说的,杀了我吧。”他闭上眼,在等待制裁。
说到这,林之歌却发现了端倪,他朝着瘤子道:“你不是东江人吧,口音不对。”
临死之前他竟忘了隐藏口音,一不小心暴露出去。
“你是南奉人。”林之歌道。
第17章 千月楼
跪着的人眼神闪躲,细看鬓角的汗珠都流了下来。 南奉是继洛神街后最豪华的地方,离北仓山十万八千里远,且谁也不知道瘤子从哪来,溪村村长也未曾说过。
古俗拿起木盒中的地契,发现宅院店铺的确是南奉。
“大林院,这不是几十年前被杀害满门的林府住的地方吗?”古俗对他说。
瘤子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哦~我明白了,你是那林家血脉?”
瘤子仍不作声,算是默认。
“看来还得去一趟南奉。”古俗真的累了,这一路从洛街到东江,东江又到北仓山,这次还得不远万里前往南奉,铁打的神人也会在舟车劳顿中叹气。
“他怎么处置?”林之歌指了指跪着的瘤子。
“我们来处理!”族长发话。
族长处理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但带在身边妥妥拖油瓶,倒不如…
“把慕思找来。”他对林之歌说。
林之歌想了想,召了一只鸟,随后将信条系上。
当信鸟飞走,他对族长说道:“麻烦族长看守一时,当官家之人到来后会将他带走。”
族长惊愕的看着他:“好,我会亲自守着他。”
而后看他们二人离开的身影后喃喃道:“终究会变,难怪呢。”
此行御剑飞行至少两天半,正常而行还得三天多,二人先原路离开,走到一半时,古俗抬头问他。
“你怎么不飞?”
“我怕被当地捕猎的北仓族看成大鹰,射箭把咱们击落。”
古俗不禁笑了几声,难怪不在北仓山飞呢。
最后也没选择御剑飞行,林之歌在洛神街又买了两匹灵马,也就是千里马,十分快。
一日至少行至十个时辰,晚上随意找个地方歇息,经过两日,在午时两人终于到了南奉的地界。
又行了一个时辰,到了与洛神街共称神仙街的仙阳街。
这里不比洛神街差哪,仅是由于地理位置太偏,不像洛神街在最中间。
古俗翻看了几张地契,发现都是仙阳街的店铺和宅院,而南奉和北仓山一样,他归南奉宗管,北仓山归北仓族管。
“先去店铺看看,说不定有人呢。”古俗道。
就近找了一家卖金银首饰的店铺,里面当真有人。
林之歌进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见有人进来,热情的走过来。
“公子买些什么呢?”
林之歌直接开门见山,他拿出地契给她看。
女人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她拿起周围的东西朝林之歌砸。
“滚出去,千月楼的家伙!死男人把我的店铺赌输了我不活了啊啊啊啊!”
林之歌被砸过来的东西逼得后退,而后狼狈的跑出店铺,古俗一直靠在门口,见他出来了,便把门关上了。
扑通——东西砸在了门上。
“力气真大。”古俗看着差点被打碎的木门。
“呼——”林之歌属实被吓了一跳。
“愣着干嘛?”他轻弹了下林之歌的脑袋:"去她说的千月楼。"
“千月楼是什么地方?”林之歌问道。
古俗又要弹他脑袋,他伶利的躲开。
“赌钱的地方。”
两人到了千月楼,林之歌不禁被眼前金碧辉煌的高楼震撼,就连门口的狮子都是金的。
门口的人进进出出,进去的大多脸上挂着笑容,出来的不是愁容便是哭嚎,极少数乐着出来。
两人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
“麻烦看一眼带的银两或者其他赌注。”
还得看资产。
古俗碰碰林之歌,示意拿钱袋。
原本沉甸甸的钱袋也快花光了一半,但当赌注还是够的。
“请进。”
二人进入后,小二为他们找了处休息的地,古俗吃起桌上的瓜果糕点,闻着甜滋滋的花香。
林之歌却静不下来,一会站起来走走,一会又张望起来。
“古兄,我们何时去寻这楼的主人打听打听这些地契的事。”
“不急不急,你这般猴急去寻是寻不到的,他早晚出现,那时候你再去问,他想跑都跑不了。”
“好。”林之歌答应,终于肯坐下来休息休息,古俗为他倒了杯茶水解渴,又剥好了橘子。
林之歌也饿了,橘子一口一个,但眼睛还在胡乱瞟。
“憨蛋。”古俗笑着说道,他一只手掐住林之歌的下巴,将他转了过来,又拿起一块糕点喂给他吃。
“快吃吧,没见过你吃东西,不饿吗?”
林之歌脸蛋被捏的嘟嘟起来,他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随后古俗叫他自己接着吃,糕点渣别掉在衣服上。
古俗默默喝起茶,空余之际发现旁边这家伙像只兔子似的小心咬着糕点,生怕糕点渣子掉下来还用另一只手接着。
“你多大?”古俗问。
“还未弱冠,十八岁。”
嚯,比古俗小七了岁。
过了半晌,赌场的另一个门开了,那扇门镶满玉石,很是显眼。
里面出来了位男人,散发,以面纱遮住面容,只得看见一双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