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
谈到古仙人时,角落的一桌却有了波动,一袭青衣落在木椅上,眼里的平湖泛起涟漪。
茶壶空了,他朝店小二招招手,店小二看到后笑吟吟的小跑过来,当看清楚那张脸后定了下,店小二擦擦眼,又细细看了一眼。
这人,太好看了。
古俗抬眼瞥了下还在愣神的店小二,又将碎银石放在桌角。
“来啦!”店小二将新茶换好,走时又没忍住看了一眼,他没见过几回这般白的男子,白里透着微醺的红晕,尤其眼下二指处那颗夺人心魂的黑痣,心想着这要是个女子身该多妩媚,多耀眼。
满月之际的客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名门宗派的弟子,他区区一个倒水送茶的可得罪不起,不敢多看,拽下肩上的白布擦了擦脸上的汗便匆匆走了。
过了半晌,说书先生也没有了方才的神意,讲的都是些流水话,台下的客人都无聊的嗑着瓜子,品着茶。
咚——咚——
酒馆的门被敲响,说书先生也封了嘴,屋内所有的人宛如缠了嘴的鸭子。
咚——
门还在响,酒店老板从后厨踏步走出,刚走到门口,门就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
第2章 闻东江邪案
门被气流击碎,门外的人用了真气,月光蔓延到酒馆内,一片苍白下,一张年轻面孔出现在在众人眼前。 “官家查案,为何迟迟不开?”
在最角落里古俗看不见的是那些宗门子弟捂面容的动作,还有说书先生早就酝酿出眼泪的悲态。
“哇偶!这么多人!”少年身后不知从哪里窜出个小姑娘,约莫比少年小上一二岁,甚是活泼。
“哎!刘哥哥!”她快步跑到一桌面前,身着白衣的公子委婉的将遮住脸的扇子合上,不失礼仪的笑了笑:“慕离姑娘近来无恙,还是如此生龙活虎。”
慕离的眼睛像是被盘子里的糕点缠住,刚要上手拿,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拖走。
“慕思公子,这么晚了…”
“还在值夜啊…”
“嗯”
慕思昂首算着这酒馆有多少人,但目光捕捉到角落处与世隔绝仍在喝茶的古俗后,猛地变亮了。
他取出怀里的卷轴交给身旁的慕离。
“你去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下来,还有宗门。”
慕离接过卷轴"嗷"了一声,走到靠门的内侧逐一记下,而慕思大踏步走到古俗身前空出的座位,冉冉坐下。
“何事?”古俗放下点点茶水的酒杯,问道。
慕思看了眼周围,实在人多口杂,他朝店小二摆摆手,让他带去单独的客房。
门关上,古俗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回说吧。”
“嗯。”慕思说着拿出另一卷轴,放在木桌上,卷轴没系紧,直接滑了开,也方便古俗翻开了。
趁着古俗看卷轴,慕思也坐下,缓缓张了口:“东江那边出了事,镇斧村一月不到暴毙二十几人,这也不是实数,只是报上来的。”
古俗看了个大概,将卷轴放下。
“那确实是个很棘手的事,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解决?”
“嗯。”慕思点点头。
古俗有些想笑,他静静看着慕思那张还稚嫩的脸,心想着这孩子把我往火堆里带啊。
“没开玩笑?”古俗问。
“嗯。”慕思仍点点头。
他看慕思是傻了,只会说嗯。
慕思看古俗想抗拒的模样,才多说了些:“报酬古兄不必多虑,去镇斧村的也不只你一人,有帮手的。”
可别找个跟你一样傻的人帮我。
“古兄?”慕思以为他愣神了,敲敲桌子。
“啊…我本就是收了官家的银两,理应办事。”
他没钱了。
“嗯。”
“但是我有个问题。”古俗问。
“什么?”
“一个月之内死了二十几个人,为何这一个月无人报官?”
慕思摇摇头:“我也不知,这卷轴只是短短一天了解到的,我只负责传信。”
“成吧”古俗叹了口气,拿起卷轴准备离开,反正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这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古兄还有过路的银两吗?”身后的人问。
不提这个古俗差点忘了,他转身熟练的将慕思口袋里所有的银两全部掏空:“谢了。”
说罢,他下了楼,恰巧碰上记完名字闲来无事吃糕点的慕离。
“古哥哥!”慕离见了他连嘴里的糕点都没咽下去,一口喷了出来,惹了身旁人一身的渣渣。
古——字一出,古俗也无奈的笑笑,酒馆众人一听见古字,眼神立马慌乱起来,天下几分,古姓极为罕见,除了古渊那一脉再无寻到其他,这也就证明眼前这位姓古的公子与万灵山有联系。
古俗可不想卷入任何纷争之中,他不顾慕离的眼神直直走过,从黑夜里消失。
隔天东江港头,淡云染了色,墨云占了头,一袭青衣的公子踏上石阶,木桩上只挂着一截绳,单有老船夫在休憩。
“老人家,镇斧村。”
“不走不走,刚送一客,一夜未歇。”老船夫嘴里咬着早就被江风吹硬的馒头,干涩的嘴唇含在上面。
“我急去,老人家行行好,就您这一艘船,我付双倍。”
老船夫常年被风吹陷了双眼眨了眨,他回过头看见古俗后叹了口气:“去那干甚?祸害人的地方。”
“办点事,家里亲戚住在那。”古俗解释道。
只见老船夫撑起身子,弯着腰踏上船,简单拾掇,又下船邀客。
“请吧,公子。”
江天与淡阳一线,风柳画景共一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