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歌点头：“娄尊呢？我要见他。”

娄玉兰回：“大哥他在前线军营，现在赶不回来。”

林之歌叹了口气：“几日？”

“最少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林之歌不满意这个结果，他点头：“好，我们舟车劳顿几日要休息了。”

到了营帐里，林之歌坐在桌案前喝茶，莫豁毅心里急得不行，一切都太慢了，他们多在人前一秒被发现的几率就会增大一分。

古俗急也急不了，吃起娄玉兰送来的糕点：“那能怎么办，待着吧。”

莫豁毅一口喝光了热酒：“俗儿，早早歇息吧。”

他出去，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古俗心里有事，莫豁毅方才的眼神是在提醒他，他懂，可他不舍。

再骗一次林之歌？这一次的结果是什么样子？此生不负相见？

林之歌看出他的心事：“古兄，在想什么？”

古俗啊了一声：“无事，有些累了。”

林之歌走过来脱下外衣，换上送来的毛绒大氅：“古兄，你是不是有事要对我说？”

古俗扬起唇角：“真的没有事，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想太多了，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林之歌还是耿耿于怀：“你把我当外人，我知道。”

“什么外人啊，你在瞎说什么。”

林之歌又道：“表层意思，我不傻，我能看出来，你忌惮我父皇因此不信任我，我理解你古兄，可是……我都已经与你说过，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所有，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古俗没想到他能这么说，心头一紧：“我……之歌啊，我没办法…如果你是我，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办？我现在什么都怕，我是个死人的身份，是个别人口中杀千刀的存在，不止我，还有莫叔叔，我需要保护的人太多太多，我不得不啊……”

林之歌半跪在他身前：“我在啊……古兄…古俗，我会保护你们，保护你们啊。”

古俗摇头：“你只是太子，如今的天下四分五裂，军权在哪里？皇帝还能做什么？暗流里波涛汹涌的趋势你应该知道，我承认你是个好皇帝，你会是个好皇帝，这几年都在传你的佳话，之歌…我……”

他不相信林之歌能保护他们的诺言。

林之歌无言相对，淡淡的笑了：“是，我无权，只是个太子，古兄不信我。”

古俗想说什么，但林之歌身后出现的一个魂魄让他堵住了嘴，那是个小鬼，一个迷茫无瞳的小鬼，古俗想起收起来的另一个小鬼。

“过来。”他在心里叫道。

小鬼听见了他的召唤，一步步走来：“你是谁？”

“你怎么在这？”

小鬼骑在林之歌的头上，双手摇晃着，古俗立马呵斥道：“下来，别在上面闹。”

小鬼嘻嘻笑了两声：“我看不见，但是我闻到了悲伤的味道，是这个人发出来的。”

古俗低下头：“我知道了。”

林之歌坐在榻边：“古兄早些睡吧，我也累了。”

古俗伸出心脉的手：“之歌…睡吧。”

林之歌吻了一下那只手：“好，睡吧。”

这一夜古俗时不时与小鬼对话，得知了有关娄尊的事。

小鬼：他前两日就离开了，我听见了药瓶摔碎的声音，还有……辱骂声。

古俗：辱骂？说说。

小鬼：太脏了，说不出口。

古俗：然后呢，他就走了？

小鬼：是的，但是另一个和他气息很像的人总是出入他的营帐，在找东西，我听见了。

古俗寻思着，与娄尊气息十分像的人是谁？娄玉兰？

不出意外一连五日没料到娄尊，也不见娄玉兰的身影，最后莫豁毅忍不了了：“我去找娄尊，军符必须拿到了。”

古俗刚要拦就听见脚步声，娄玉兰弯腰走进来，手里攥着眼熟的东西————军符。

“在哪弄到的？”古俗惊的站起身，不能是抢来的吧，偷来的？

娄玉兰给了他：“娄尊死了，军符传到我的手里。”

古俗：？？？

林之歌：？？？

莫豁毅：！！！

“死了？”古俗不敢相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林之歌皱着眉问道：“人在哪？尸体在哪？”

娄玉兰回道：“在他的营帐里，太子殿下还是速速离开吧，娄尊死后必定大乱，所有人都对军符虎视眈眈。”

古俗摸着冰凉的军符，他心里想过所有拿到军符的办法，但从未想过是娄尊死了，他罪不至死啊，他是个大义将军。

林之歌冲了出去，那小鬼趴在桌下有些发抖，自从娄玉兰来了后。

娄玉兰看着古俗：“古哥哥，你们何时出发？”

古俗有些乱：“你怎么处理这一切？前线的兵士呢？”

娄玉兰回道：“我去，我会守住边关的。”

第179章 与你有没有关系？

不知为何，古俗眼前迷雾了般看不清娄玉兰的脸，他喉咙卡着鱼刺扎的疼，他想问，可说不出口。

娄玉兰侧脸还有黄沙贴在汗滴面，他急着离开，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古俗抬眼郑重的道：“和你有没有关系？”

娄玉兰回道：“古哥哥指的是什么？”

古俗道：“你说呢？娄尊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娄玉兰没正面回答，模棱两可的道：“古哥哥认为呢，古哥哥怎么认为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古哥哥定夺。”

古俗没松手：“林之歌已经走了，他去了哪里你我心明镜的很，如果真的有猫腻他能不纠缠？玉兰……我自然是信你的，林之歌已经去了，你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