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03)
娄玉兰成长了许多,他的阴暗面只有古俗清楚,古俗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包容他,可其他人呢,在其他人眼里娄玉兰是什么?一个又争又抢的私生子?
娄家几年内死去的人让人惊掉下巴,娄天的死大可说的过去,但娄尊呢,好端端的将军突然暴毙?
他的死因即将被林之歌公之于世,他怕啊,他怕这一切与娄玉兰有关,他一个死人怎么护着他?怎么无偿斗胆护着他!
娄玉兰只是看着他,将军符推的更深:“古哥哥,军符已经到手了不是,我要走了前线需要我,我们…会再见的。”
莫豁毅是个只听不说的机器,他对于这一切没感觉震惊,或许娄尊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从天眼看,只有莫豁毅与古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锅刀光下的鱼。
莫豁毅道:“让他走吧俗儿,我们要启程了。”
娄玉兰又似安慰他一般亲昵的抱了他,在古俗眼里这就是最后的告别,他舍不得,他不能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误入歧途。
他只得紧紧的抱着,不松手,不哭泣。
娄玉兰喘不过气的笑道:“又不是见不到了,前线固然危险重重,但古哥哥还在等我,娄家也在等我处理,我怎么敢死。”
古俗解了环抱:“谢谢你玉兰。”
娄玉兰走了,林之歌还没回来,莫豁毅起身收拾包裹,走到他面前:“俗儿,我们该走了。”
“之歌呢,不等他了吗?”
莫豁毅看了眼不断风吹进的门帘:“还等吗?”
古俗理不开的毛线团绕着脖子:“或许王宫的军符还需要他。”
“他真的会去偷?他可是太子,东宫太子。”
一箭中红心,古俗吐了口气:“等吧。”
林之歌在一个时辰后回来了,他的面色凝重,身后跟着娄尊的贴身将领。
那人在门后停住,林之歌进了营帐。
古俗问道:“娄尊怎么死的?”
“五脏六腑全是黑的,经脉全断,双目死张,似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他未听说过娄尊武功高超,也没听说过他入邪道。
古俗有些好奇,他看了眼桌子下的小鬼,与他通话:“你去看看娄尊身上有没有邪气。”
小鬼点点头,一溜烟似的跑了。
林之歌已经传书到王宫,这种事不得不送到父皇手上。
古俗道:“你想怎么解决?”
“查真相,娄家毕竟是大家,一家之主不明不白死了传出去会大乱,我已经派人将娄尊的尸体运回去,有了我灵力护体,不会腐。”
古俗点头:“嗯,那我们呢,也跟着回去吗?”
林之歌:“是,马车预备完毕,出发吧。”
军符到手,娄尊死了,这不是什么让人值得庆祝的结果,古俗在颠簸中闷闷不乐,他想不到会这样,他没有坏心眼,也从不来不会让人为难,自己能解决的不会麻烦他人,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帮助,这一刻,他想柳诚了。
他想柳诚怀里的烈酒,两人应该痛饮一夜。
荒天风沙太大,足足行了半个月,这些天林之歌忙于朝政,各种信都在信鸟的爪下勾过来送进来。
到了东阳,本着落叶归根的道理应当停下,可林之歌执意要送到王宫,让御医再次验尸,古俗期间劝了很多次,可林之歌吃定了娄家没掌事的人,将娄尊的尸体带回了王宫。
王宫口,马车停下,古俗听见帘外有咳声。
“咳咳咳……”
“太子殿下……”
林之歌去迎接:“怎得不在屋内,风大伤身。”
娄守玉痴痴的盯着马车后的棺材被人抬下:“我兄长……可否让我瞧瞧。”
“娄二公子还是别看了,你身弱,怕惊。”
娄守玉摇头:“如今我们三兄弟各处异地,兄长已经不在不在,玉兰还在荒天,娄家只剩我一人,太子殿下要将兄长的尸身抬到王宫我也应允了,我只是有一个很正当的理由,我只想看看我兄长。”
林之歌拒绝不了:“好,那就进了王宫如何?”
娄守玉点头,伴着他人的搀扶下进了王宫。
棺材停在东宫,皇帝前来看了眼,这是他不得不做的,最后只是假装感叹惋惜:“好孩子……”
古俗在屋内门缝看的清清楚楚,林崇虚伪的样子让他恶心,这一刻他内心充斥着无比的愤然,竟然想一剑杀了他,冲出去!
理智占了上风,他扭头不再看。
“记住了他的样子?”莫豁毅道。
“记住了。”
屋外御医忙的不可开交,最后得出了死因:“娄尊公子死前服了一个药丸,我在嘴里找到了残留,成分有黄蛇草。”
“黄蛇草不是有孕之人吃的?”林之歌问道。
“回太子殿下,是。”御医回道。
此刻皇帝已经离开,林之歌看了眼娄守玉,他一定知道什么。
“娄尊服下的东西娄二公子可否清楚?”
娄守玉只是盯着娄尊的尸体一动不动,在林之歌问了第二遍才回答:“是娄家的一剂补药罢了。”
“当真是补药?”
“是,他不会害人命。”
娄尊当真是走火入魔而死?这丢了所有答案的补药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
林之歌又问了一遍:“娄二公子此话当真?”
娄守玉闭上眼不愿再看,他想要走,可双腿无力让他瘫倒,倒在了棺材旁。
古俗想起那日小鬼摇着头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80章 冷战爆发
娄守玉最后说了一句话:“太子殿下倘若不信便去荒天询问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