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04)
“好。”林之歌被气笑:“娄尊的尸体你带走,这是你们娄家的家事。”
“谢过太子殿下了。”一旁娄守玉的下人跪谢。
林之歌走进殿中,莫豁毅识趣的进了旁殿,对于二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古俗:“你为什么执意要抓着这件事不放,人都已经死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之歌正在气头上,他不会将火转到古俗身上,只是平常语气回答:“我只是想查明真相,一个将军离奇死亡传出去怎么说?理当是王宫的人解决,可他们不配合。”
“他们不配合你就越发想知道?娄守玉都那样说了,你还一个劲。”
“什么一个劲?他有隐瞒你不清楚吗?他的行为会影响多少你我都是知道的。”
古俗回道:“你不就是想解决四大家的独立吗?”
林之歌蹙眉横道:“什么?什么独立?”
“收揽王宫,你说呢?”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古俗紧紧握着茶杯,砰的一声扣在桌上:“你不舍你的太子之位,想将朝廷重回巅峰,你的心思谁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么,林之歌,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太矛盾了,让我看不清你。”
殿中安静得很,林之歌望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远的裂口悬崖血盆大口,远的他拉不回来。
“古俗。”他叫道。
“——”
“你还是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什么?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古俗吼道,他再也受不了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已经很信任你了之歌,可是——你做的那些事让我不能理解,你总是针对娄玉兰做什么?”
林之歌终于说出口:“我讨厌他。”
“你——”古俗四肢酥麻:“为什么?”
“因为你对他太好了,他又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不甘。”
“——”
“娄将军的死与他有直接关系,娄尊不止一次问过我,我都一一推辞了。”
“如果,你一直护着的那个人是个弑父杀兄的恶魔——”
“别说了!”
古俗闭上眼:“别再说他了。”
“我说的,句句真心。”
“古俗,我爱你,可我是太子啊,我做不到遗忘所有责任,凶犯就要绳之以法,娄玉兰我会继续查。”
两人的冷战莫名开始了,古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莫豁毅劝他:“军符重要,别置气了。”
古俗红着脸,衣料下是一蒙汗,潮湿的很。
“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古俗又瘫坐下来:“最近我好累,脑袋总是浑浑噩噩的,我需要休息。”
莫豁毅为他倒了杯温水:“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睡得糊涂,睡得让人心碎,他再一次梦见了母亲,那个冰雪融化前际的平和,那双细长的手捏着他的小脸:“俗儿乖,米粒要吃干净。”
古冀带着风雪归来,一把抱住他,贴贴他的粉脸蛋:“我的儿砸!爹爹想死你啦!”
他醒了,被眼泪呛醒的,回神中发现身旁还有一人,睡得稀碎。
林之歌睁开眼捷:“古兄醒了。”
额头上的湿布掉下来,林之歌起身去换,顺带着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就好,睡得好吗?”
古俗道:“我怎么了?”
“受了风寒,应该是前些日子折腾的,我已经叫了御医熬药,古兄等着吧。”
不知为何,古俗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他和林之歌上次的吵架还没让他回过神,但尚存的暖意和热情还在,古俗有些后悔当日说出那些让人伤心的话。
“军符我会想办法,父皇那里无人能闯入,等等吧。”
“嗯。”他接过递来的热茶。
“饿了吧,我这就叫御膳房送来吃食。”
“不必了,吃不下什么。”
良久,林之歌盯着他吃肉丸子的脸嚼啊嚼的样子十分可爱,才告诉他:“我明日启程去不死国。”
“不死国?为何去哪里?”
是个人都知道不死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是普通人能生存的地方,据说不死国以人肉为食,近些年虽与不死国交好,但——万一呢。
“我只是去求一偏方,古兄在此等着我吧。”
“什么偏方?”
林之歌早已收拾好:“古兄还是不知为好。”他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将莫豁毅送到我东江的宅子,古兄和我一起动身吧,我送古兄去。”
古俗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不死国很危险的。”
“我知道。”
“我已经去了一次,那里的路都摸透了,有认识的人护我,古兄放心吧。”
“什么时候去过的?”
林之歌犹豫了一秒道:“你不在的那几年。”
古俗哽咽了,林之歌去那个鬼地方作甚,为了复活他?不死国的神药到底是什么?
可林之歌就是不带他,因此,他选择到了东江后偷偷跟在他身后,做一个摇曳的树,做一朵马蹄下的野花。
到了不死国,古俗换了一身打扮,身着灰衣头戴纱布,跟着林之歌走到一家驿站。
“两位吗?”
林之歌看了眼身后的古俗,他没认出来。
“一位,后面的兄弟与我不相识。”
“好,楼上正有两间空着的,两位一起吧!”
古俗跟在他身后交了银两,他透着纱布看,不少奇形怪状的人,有三头六臂,还有四只脚的人,古俗一时打了哆嗦,惹得身旁的一个人注意。
“小兄弟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