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05)
古俗回头,看见一个白衣少年走过来。
“小兄弟真是有缘,我比你们晚来一步没了客房,可否挤一挤?我会付钱。”
古俗讨厌这种没礼貌的人,瞟了一眼:“我不知床榻能睡下两人。”
“嘻嘻嘻嘻,我睡地上也是可以,麻烦小兄弟舍出一床被子。”
古俗不想讨麻烦,这人一看就是不死国国人,他头上戴的羽毛便是不死国贵族的象征。
“不麻烦。”
到了客房门口,他看着林之歌径直走了进去关上门,他驻留几秒,让身后的人抓到了空。
“怎得不进?”
古俗在纱布下瞪了他一眼:“嗯,这就进。”
第181章 喝酒
床榻十分大,古俗不可置信的去量了两下,当真足够两名成年男子共眠。
但,他不愿与这位素不相识的人睡在一起。
那人没带什么东西,一屁股坐在古俗身旁的椅子上:“不知兄台来自何方?不像是我们不死国的族民。”
古俗脱下帽帐,纱布后的一张素脸是古蔺的模子,他还是有所提防:“游历于此,打扰了。”
那人新奇的闪光在眉下,他搓着手道:“好一个心娇娇的模样,兄台可否金口玉言告知在下姓名。”
古俗随口报道:“元亮。”
“元亮——嘶——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怎么了,不好听吗?的确没什么文人素养。”
那人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名字很好记,何况我有个朋友也叫元亮。”
古俗尴尬的笑了两声:“真是很巧了,哈哈哈。”
那人猛地起身,吓了古俗一下:“我叫欧阳芝,偏女子的名字,还望古公子不要笑我。”
古俗在心里嘲笑,这什么破名字,败坏了欧阳的好姓。
停,他想到了什么。
“你——姓欧阳?” 欧阳乃是不死国的国姓,如今的帝王名为欧阳月,这么一说他们欧阳家还真是如出一辙。
“欧阳怎么了,古兄别怕,只是个姓氏,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古俗在心里默默想道:真是倒霉死了,来不死国碰见的第一个难缠的家伙就是贵族,皇族!皇贵族!
欧阳芝拿了床榻上的一双被子铺在地板上,好在不冷,否则这一夜没法睡了。
古俗也没好心到这种程度,自然没挽留他在床榻上一起。
清晨,欧阳芝起得很晚,古俗第一次遇见比他还要懒货的人,二郎腿一翘,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我要走了,欧阳公子。” 他还忙着去追随林之歌。
欧阳芝起身,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古兄去哪里?说不定我们顺路呢。”
古俗真是烦死了:“不知,随便走。”
“随便走?古兄第一次来我们不死国吧,那我便带着古兄玩几天,美酒尚佳。”
按照古俗之前的样子听到“美酒”这两个字就走不动道了,如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一向起的很早的林之歌。 “不了。”他否了欧阳芝的好意:“我向来喜爱独处,多一人拘谨。”
一下否了他的意,欧阳芝也没法撂下脸再求,只好作罢:“我们不死国有很多不成文的规矩,容我与古兄讲一讲。”
古俗点头称是:“确实,那你便给我讲一讲吧。”
“不死国信奉神灵,神灵名为一种长毛牛,美名曰耗牛。”
“如果古兄见到耗牛肉也别见怪,每年中旬十五便会大摆筵席,只要你不要冲突了那些红围巾的人就好,我瞧古兄见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会觉得有些怕,其实没关系,他们往往是最平和的。”
古俗一见这欧阳芝内心深处城府深的不见底,他啧啧两声:“谢了,说不定我在以后还要麻烦欧阳公子您呢。”
他用了敬语,欧阳芝不喜他见外的样子,不知为何,两人才相遇便觉得相见恨晚,他想要剜他的心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还有一点他没说,不死国是吃人的,尤其他们高高在上的贵族。
古俗听见门外平稳的脚步声一秒认出林之歌,他急着要走匆匆告别。
林之歌去了一楼结钱,古俗紧随其后刚要掏钱袋子就被掌柜的拒收:“与您一同的那位公子已经结过了。”
古俗揣回钱袋子一步步跟在他身后,林之歌无所察觉,古俗猜测他是太累了,连一个跟踪他这么久的人都不知道。
林之歌走到了一处深山,此时已然傍晚,红透的天被水流似的箭击破,划得月流泪,点点星光。
街上的红灯亮起,一切都是那么诡异。
古俗咽了口水双眼吃掉林之歌,穿过深山被一群圆脸长着翅膀的赶出,林之歌习惯了这一切,栀子护身。
清神怕这些东西,呜呜的躲在他袖子里,古俗躲着踱步。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再次见到灯光,只不过是幽绿色。
林之歌在洞口买了面具,戴在脸上忽的回头,红眼白面獠牙的恶鬼扣在他面中,还好古俗站在山墙后,没被发现。
他戴着面纱想着不用买,但拦路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放:“面具!”
古俗指了指面纱:“这不可以?”
“没有面具就是没有通行证,快去买!”
古俗着急,随手拿了个粉面凤眼的女子面具,跑进人群中,可林之歌却消失不见。
“妈的,真是倒霉。”他自言自语道。
古俗气喘吁吁,看了眼望不到头的小路,找到林之歌宛如大海捞针,这里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大大小小,锦衣绸缎,身影崎岖。
路过一家酒槽店,古俗被酒的清香抓住,魂飘了进去,不留神要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