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43)
冯级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转身飞走。
柳自成盯着柳诚看,听到他问:“师父呢!”
柳自成才想起来父亲,他结结巴巴的指向右边大殿,自己却看不见了。
柳诚知道他中毒发作,封了他的穴位背在身上跑向大殿。
路上,柳自成问道:“大师兄,你怪不怪我………”
怪我小孩子脾气你包容我那么久,怪我因他人之议与你伤了和气说出那么重的狠话导致你离开青云宗,怪我每次见你却张不开嘴让你回来,怪我………所有的都怪我……
我想让你回来。
柳诚什么都懂,他大喘气的奔向大殿:“我永远都是青云宗的弟子不是吗?”
背后的柳自成哭了起来,他的心理防线都破碎了,他回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在纠结什么?为什么不能撬开嘴巴说出那句道歉。
他想告诉柳诚在他走后自己是多么后悔,自己每天都要为了面子装作胜利者的姿态毫不在乎打了胜仗似的,却默默的搜寻柳诚的所有踪迹。
“大师兄………对不起………”
走到大殿门口,柳诚将他藏在门后,又蹲下:“不用和我道歉,你我永远都是兄弟,自成啊……”他摸了两把柳自成脸颊的血迹:“以后的路,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有什么事就去找古俗,我亦是他,他亦是我,懂吗?”
柳自成已经动不了了,他想摇头,他想说你去干什么?你不许走,你不许走!
柳诚起身告别一般深深看了他一眼。
再醒过来就是古俗问的那句话。
古俗听完了,最重要的还没有求证,他双手上下擦脸:“他真是个混蛋对吧。”
柳自成仍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
古俗冷淡的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
他躲避林之歌的路线,走到了封闭的青云宗大殿,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
没有魂灯需要消耗大量的心血,他仍然用了。
下一秒时间追溯,他成了那颗石子。
柳诚在藏好柳自成后跑进大殿,正看见冯级刚刚杀死那个弟子,宗主的尸身在椅子上安放。
柳诚与冯级对视:“你别想得逞。”
冯级又烦躁起来:“你怎么这么碍事。”
柳诚一脚踹飞木桌挡住冯级的路,冯级恼了一剑劈开,椅子两半飞向两边,柳诚趁机抱着宗主的尸身要跑。
冯级怎么会放走他,立马设了结界,柳诚出不去利落的回头面对这一切:“就差一步呢。”
冯级挑眉:“对啊就差一步,差一步你就逃走了。”
柳自成放下宗主的尸身,猛的笑了:“都是邪术的人和人怎么差这么多?”
冯级道:“你什么意思?”
柳自成看了眼身后的天,这或许是最后一眼了:“莫冀为人和蔼,要不是受了控制怎么会变成那样?古俗更是,他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只有你这个疯子。”
“令人作呕。”
冯级彻底被激怒,他一步步走向他:“你再说一遍?”
柳诚学着古俗的样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膀:“你自私自利,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替莫冀复仇?如果他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会不会考虑当初结交你!结交你这个怪物!连他儿子都要杀的畜牲!”
噗呲——剑刺穿了他的心脏,柳诚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他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消逝,冯级走到他身旁冷笑:“你真是和古俗一样,说话让人烦。”
第216章 夜猎的老人
古俗看的心一紧,可结局已经摆在面前改变不了,他愣愣的注视着这一幕。
柳诚唇瓣之间流着血,红血积在身前一片,他的剑在身旁发出光亮,冯级认得,他后退。
那是青云宗的自刎,一个与轮回有直接关系的秘术。
“你疯了!你他妈的!”
冯级化开结界抓着宗主的尸体跑出去,那柄剑带着一切所有的哀嚎打了过去。
破了一半冯级的经脉,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跪着的,早就没有生气的尸体。
人走了,古俗从石头里出来,发现了周围泛着金光点点,那是幻术。
他回过头,看见那位被杀掉的弟子猛地知道了什么,鼻子一酸:“你真是了解我,知道我会来找你…………我的确………为你开心。”
出了过去,古俗强忍着口中的铁锈味去找到了林之歌,林之歌正被突如其来的事端愁的不可开交,见到他来了舒缓些:“古兄,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古俗直言相对:“青云宗大殿里的尸体在哪?”
林之歌以为他说的是柳诚:“柳诚吗………”
古俗:“不是,一个青云宗的弟子。”
林之歌拿起名单,一个一个的对找到了:“还未入棺,怎么了古兄?这么着急?”
古俗慌忙的跑出去,跑到青云宗陵墓,正见一堆人抬着棺木,拦住道:“停下。”
那两人鄂了一秒:“啊?”又见到林之歌:“太子殿下。”
林之歌跟在后面匆匆:“下去吧。”
只剩了他们二人,古俗开门见山:“我要找到那个尸体。”
“为什么?”
“他不是弟子,而是宗主。”
是柳诚在生命的尽头聪明了一回的杰作,古俗如愿在林之歌的帮忙下找到了,用灵力祛幻术,宗主的样子浮出水面。
林之歌讶了:“这下青云宗最后的尊严留住了。”
而古俗,他只是握住了幻术消失的金光,闭着眼独自疼痛。
柳自成亲自将宗主的尸身下葬,他跪在陵墓前不语,天老爷都看不下去大雨喷袭,林之歌上前打着油纸伞去劝他:“走吧,你的伤还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