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启会原谅他？

”我——“他还没有准备去见他。

但是不解决一直拖拖拖拖到什么时候？他死之后？

”让他进来吧，等一会，我走的慢。“

侍卫离去，婢女在他身旁道：”公子要回去吗？“

古俗叹了一口气：”回去吧，泡两杯茶。“

半晌，他回到了屋内，成启坐在位子上等候多时，再见到他后惊了一下，没想到古俗竟变得如此憔悴模样，当真一个病秧子。

婢女将茶端上来，成启喝了一口，短短的一年他的确变了很多，不爱说话不爱笑，失去爱人是心里永远的痛，他挺想见古俗的，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怪他，还是在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古兄。“

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是成启说的。

”嗯，好久不见了。“古俗似乎在逃避，他不敢看成启的眼睛。

他的行为都被成启纳入眼底，不由得感到可怜，他印象里威风凛凛谁也不怕的古俗变成了这样。

”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古俗握着茶杯暖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刚睡醒罢了。“

成启来是与林之歌达成合作的，他父亲令他到中原签署协议，从此南奉归中原，他还没见林之歌，便匆匆的找到古俗，他并不是想问当年的事，都过去了，过去了。

”古兄，谢谢你杀了冯极。“

古俗才看着他的眼睛：”啊——不用这样。“

成启感受到深深的隔阂，立在他们二人之间：”古兄——“

”对不起——“古俗道了歉。

成启没回应，他喝光了茶：”古兄，我不怪你。“

他想明白了，他不怪他，甚至很感谢他，如果没有古俗他还是那个傻里傻气的公子哥，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干什么？我今日就是想见你，好久不见了。“

古俗的脸黑一块红一块，他惊愕的看着他，又转化为欣喜：”挺好的，你也挺好的。“

成启离开了这，临走时将父亲交给他的药丸放在桌子上：”三日一粒，对你有好处。“

走到门口时，他鬼使神差的回头，心里隐隐不安的，总觉得这是最后一面：”古兄。“

他叫了一句。

古俗站起来送他，手扶着墙：”走吧，有事写信。“

他离开了，古俗又坐下来，一盘盘的素菜与补品送上来，他没心情吃，摇摇头。

婢女跪在他身前：”公子，皇帝吩咐过了多少要吃一些。“

古俗想了想不打算为难她们，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又喝了一碗鸡汤去休息了。

太阳落下山，门被推开，他迷迷糊糊的听得一清二楚，林之歌的呼吸和味道都在。

林之歌走到床榻前，见他睡着笑了笑，他处理了一日的奏折，见了数不清的人已经累得要死，但见到古俗的那一刻直接消失了。

婢女蹑手蹑脚的从屏风后走出来，跪下后林之歌挥挥手，让她下去。

古俗缓慢的醒来，睁着眼看他：”我睡了多久。“

林之歌握住他的手：”我不清楚，才来。“

”今天很忙吗？你吃了没有？“

林之歌一日没进食，肚子感觉不到饿：”吃了，和你一起吃的，你吃了什么我就吃了什么。“

”成启来见我了，他和我说了很多，南奉既然归中原了那你的责任又重了，你最好将安然接过来吧。“

林之歌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写信给他，三日后他能收到。“

古俗还是乏累，困倦，他打了个哈气：”我总是嗜睡，明明刚醒还是困。“

林之歌安慰他道：”之前太累了罢了，多休息有好处。“他摸着古俗冰凉的手：”我派人给你加两个汤婆子，你等我。“

第226章 追究娄玉兰

短短五分钟不到，回来时古俗已经睡了，他不大的呼吸声在安静到不能再安静的屋舍内太显而易见，林之歌走到他身旁，将汤婆子塞进被子里。

“陛下——”

林之歌小声道：“他醒了便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第一时间也要告诉我懂吗？”

婢女跪在地板上：“奴婢清楚。”

林之歌站起身，他穿好外衣伴随着屋外的太监回到大殿。

三日后——

古俗常坐在院子内的秋千上看书，看的是林之歌担心他无聊而淘来的民间小说，古俗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奴婢去拿来，先是靠在床榻上看一个时辰，当林之歌来后收起来，又跑到院子里吹风。

林之歌正从正门迈进来，他早早按照古俗的愿撤走了大部分下人，只有三两个做工的。

婢女正浣衣，不在。

他瞧见古俗的背影，悄咪咪的走到他的身后，在古俗未察觉时捂住他的眼睛。

古俗弯起嘴角：“之歌，我知道是你别闹了。”

林之歌小孩子一样松开手：“无趣，原本打算捉弄古兄一下。”

古俗将书收起来：“你的公务处理完了？”

林之歌坐在一桩木头上：“嗯，安然刚回信，他已经来了。”

古俗点头：“吃过饭了？”

林之歌今日无事，有些琐事都交给柳自成：“还没，古兄想不想吃洛神街的酒酿？听说新开了一家。”

古俗好久没吃到了：“当真？我这就去穿衣！”

好不容易有了兴趣林之歌开心的不得了，就像是自己的孩子生了很久的病整日蔫蔫的突然说要吃肉，谁能不开心。

他这就令人配马车到了洛神街。

酒酿排了很长的队，古俗坐在马车里透着帘子看，难怪连林之歌都知道了，生意这么火爆得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