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255)
林之歌便装排在中央,侍卫走过来:“陛下,用不用我去找店主人说一声,这么长的队怎么都要排半个时辰。”
林之歌摇头:“不必,前前后后都是如我一样等了这么久。”
侍卫下去,守在马车旁。
过了不大一会,古俗吃着侍卫买来的糕点觉得烦了,他拉开帘子:“怎么还没回来?”
侍卫回过头,见一红发飘出来:“公子万万不可掀开帘子,风大受了寒。”
古俗又问了一遍:“怎么还没回来呀。”
侍卫解释道:“快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大差不差,林之歌提着食盒回来,侍卫去接:“陛下——”
这里没人,林之歌拿出一碗递给他:“你也尝尝。”
“啊?这——陛下——”
林之歌笑道:“我排了好久你也等了好久,天气热我买了很多呢。”
侍卫接过,感谢的话说不出来。
古俗又掀开帘子:“我也等了很久呀,我的呢!”
林之歌三两下上了马车,打开食盒映入眼帘的是一碗碗不同的酒酿:“古兄的还用说吗?我买了店里所有口味的,都尝尝。”
古俗原本都想吃掉,可身边的这位容嬷嬷似的人严格观察他喝的每一口,多了抢走。
回到王宫,他又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吹风,林之歌说了八百遍他都不听。
“我就吹一会,你别担心了。”
林之歌抱着冬日里才能穿的大氅:“穿上。”
古俗拗不过他:“好好好,我们之歌最懂得心疼人了。”
这句话打到了林之歌的心,抽动了一下很痛:“等安然回来我便将王宫交给他,我带你去求医,毒王百药师不成我们就去找别人,谁能治我们就去找谁。”
古俗就那么看着他,看着那张不舍得的脸,他自己清楚身体里的定时炸弹,随后笑了笑:“无所谓了,我不在乎了。”
“我在乎。”林之歌要哭了一样:“我在乎古俗,我不要你离开我。”
“谁也治不了我之歌,你陪在我身边或许——我能活得长一点。”
林之歌皱着眉:“古俗——”
古俗任由他抱着,温暖的怀抱很舒服。
两日不到安然到了,他一下巴的胡子,古俗打趣道:“怎么,你要成为小毒王啊。”
安然见了他也笑不出来,一个所有人都知道快要死的人在眼前,谁又能笑得出来:“忙忘了,收到陛下的信后火急火燎的从不死国骑马过来,就连包裹都忘了拿。”
林之歌从大殿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了。”
安然也长长呼出一口气:“陛下——好久不见了。”
林之歌开始与他交接工作,古俗就坐在摇椅上看书,偶尔听着两人谈论的事情。
林之歌:“南奉宗已经派人在中原驻扎,还有鸿鹄宗也写了效忠信。”
安然有些震惊:“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两三年。”
林之歌:“我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大概是大臣们的逼迫吧,留下的老臣没有不服从的,那天的缘由吧!”
他不愿意提起,安然一路上也略有耳闻,现在的皇帝林之歌在百姓眼里可是救国的英雄,是他杀死了叛乱的邪神古俗,重新立了国度。
“嗯,接下来呢?将军府只剩下两个了。”
“荆家无事,娄家也翻不起什么波浪,只是——”
安然替他说了:“当年的娄将军和娄尊死因还没查到吧。”
林之歌看了眼还在看书的古俗,古俗知道他的眼神,却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林之歌想出去说,古俗开口:“出去人多口杂的,在这说吧。”
只好继续道:“我还在派人跟进,娄守玉遮遮掩掩一定有问题。”
“陛下怀疑娄守玉?”
“不是,我怀疑的是他护着的那个人。”
安然明白了,是娄玉兰。
古俗听着,心里又抽成一团:“如果是他我会亲自杀了,你去查吧。”
林之歌咽了口口水:“古兄,如果真的是他,你真的会杀了他吗?”
古俗没说话,手里的书也不好看了,他放下站起身点亮蜡烛:“他与冯极有交集我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助纣为虐亦害人不是,他有孩子有妻子,之歌你想想呢?”
“如果他只是与冯极有交集并没有害人我不会追究。”
第227章 荆棘亲自下厨
“是,你自然不会追究。”古俗说出这句话心里酸楚的很,他的话也像针一样刺进林之歌的下怀,甚至哽咽了。
安然瞧见不对,拉着林之歌道:“陛下,不是还有其他事没交代吗?”
林之歌瘫软了身子一般,他勉强喝了口茶:“好,我们继续。”
这场冷战很快结束,夜里由林之歌的话:“古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当时不是说过你对娄玉兰有偏见,你讨厌他。”
林之歌解释道:“对,我是说过,我讨厌他是因为你——你对他——”
“我对他怎么?”
“你对他太好了让我嫉妒得发狂!他可以不在乎所有的亲近你,粘着你,你也毫不吝啬地包容他。”
古俗就那么盯着他掉下眼泪的眼,林之歌变得敏感,会因为一件小事哪怕一句话崩溃很久,落泪砸在地上。
“他和我的弟弟没两样。”
林之歌还是哭着,他坐在椅子上抽泣:“你对我都没有那么好,是因为你和他认识久吗?还是天天住在一起感情深厚——”
古俗正视了自己,他对娄玉兰到底是什么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