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兰苍白的脸透着雪晶，稍微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是我的错，我都承认。”

林之歌想一剑杀了他，他问道：“娄守玉的尸体在哪里？你死到临头还敢见我。”

娄玉兰低下头：“我对不起古俗，对不起陛下您，二哥的尸身已经让我埋在祖坟里。”

“短短三个月你杀妻，杀兄！我想问问你娄守玉对你有何不好？当时一切证据都指向你时他还护着你！”

“如今你还想怎么活着？想去求古俗？想让他替你说情？”

娄玉兰摇头，他身上背着的人命太多太多，这一切不是他愿意的，如果他是出生在温暖的家庭，有一个爱他的父亲母亲就不会这样。

这都是他迫不得已，父亲要杀他，他为了活命才这样做，娄天已经派人查到他身上，他才在娄天用了那个药后成承认自己杀了父亲，娄天体内的药效发作直接暴毙，而自己的妻子，那个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自己的女人，她竟然还要跑去王宫告密。

在被抓回来后只好喂了她鹤顶红。

最后…………

他的二哥娄守玉。

无非就是自己疑心太重，逼着娄守玉吃了毒药死在自己怀里。

“是我的错，我已经没有脸再见古哥哥。”

第232章 大结局

林之歌想拿着栀子一剑杀了他，鲜血洒在洁白的雪上才是解恨，眼前的这个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他装作可怜的样子迷惑了大部分人，如今自食恶果的时候到了。

林之歌强忍下心底的厌恶问道：“你除了这封信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娄玉兰却跪下，跪在雪地里：“陛下，臣还有一事。”

林之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他的大脑转了一圈思考娄玉兰还有什么提出的条件？既然下跪了定是自己不愿意接手的事情。

“何事？”

娄玉兰朝屋内看了眼，他依稀瞟见古俗的身影。

哽咽道：“我的儿子，陛下您算是看在我与古哥哥的交情可怜可怜他。”

林之歌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不妨就是照料照料他那个不大的幼子。

“好。”他一口答应道。

娄玉兰却不起：“我想……将他托孤给您，陛下！”

“大胆！”林之歌一怒，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将整个娄家都坑害后想让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

你怎么这么自私！

林之歌一剑横在他的脖颈上：“你怎么张口向我提出这一要求？娄玉兰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他抬头面容已经被冰天雪地冻的紫红：“我是我，我的儿子不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他无关，他还小没了母亲再………失去了我………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不知道………”

此时屋内的古俗见他迟久未归，走到窗前道：“之歌！天冷快些进来烤火吧。”

娄玉兰听到古俗的声音更忍不住的掉下眼泪，他不会为了自己的行为后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古俗吃了他偷来的仙萃丹能活着，他报答了古俗的救命之恩，如今他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襁褓中的幼子。

“陛下，古哥哥也是自小失去双亲，您也是孤单一人在北仓山，都懂得那种感觉吧。”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让我千刀万剐我都接受，只是他还小啊………”

“古哥哥知道了也会替我收养的，我知道…………”

林之歌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你知道他对你狠不下心！”

“你就仗着这一点！来找我提条件！”

娄玉兰再道：“陛下，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最后的最后，他手里攥着雪：“今日过后娄家会消失在所有人眼前，娄家的将士都会归属您。”

林之歌闭上眼：“你走吧。”

娄玉兰没有半分拖沓，他起身踉跄的走几步：“谢陛下。”

在他走出院子前，林之歌对他道：“你真的不再去看看古俗。”

这是最后一眼吧，娄玉兰多想回到与古俗闯天闯地的时候，他喜欢射箭古俗便亲自削木头做，他前一秒说喜欢什么古俗下一秒就会从口袋里变出来，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可是…………当初的他空空如也，如今一样。

“不了，陛下就将我的信交给古哥哥，我………不去见他了。”

林之歌没再问，他转身进了屋内，写信给安然今夜之前去接娄玉兰的儿子。

古俗知道他回来了：“做什么了这么久？外面那么冷手都冻僵了吧。”

林之歌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或许自己找个机会就好。

“没有，我想把药材都收拾收拾，晚上还要再熬药呢。”

古俗那么聪明哪里不知道，他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感受不到，他没有告诉林之歌的是这几日自己的味觉已然丧失，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娄玉兰来了吧。”他问。

林之歌如鲠在喉般，最后嗯了一声。

“他来做什么？和你说了什么？”

林之歌没有告诉他那些事：“他说想见见你，还有关于军符那些事罢了。”

“怎么不进来谈。”

……………

古俗低头自顾自笑了：“还好没进来，我这样怎么去见他，他见了我又要哭唧唧。”

“一个大男子都成了父亲了还是这样，话说我真的好久没见他了。”

林之歌这次没有吃醋，只是默默在安然的信上多加了几个字。

“娄家，终矣。”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娄家自己的恩怨仇报罢了，如果没有这一桩事他坐不到现在的位置，一切都会改变，以娄尊的性子他不会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