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33)
“官家查人。”那人竖着高发手拿佩剑,他进来走了一圈,见没有其他人,但发现了桌子上用过的两个杯子。
“就你一个人住在这?”
“昂。”
他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朝外边看了看,荒山野岭的,这扇窗正对着马厩。
“怎么用两个杯子?”
成启咽咽口水:“茶太热了,我倒一杯凉一杯。”
那人回过头盯着他,心想着不是个傻子。
正巧有其他官家之人查完后来到此屋,身后还跟着驿站小二。
“这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住?”官家之人问小二。
小二没见过这大阵仗,吓得腿都软了,他害怕的看了眼成启,成启也趁机朝他使眼色。
“我…我记得这间屋子住的三人。”
“哦?三人?”官家之人扭过头看成启:“你不是说只有你一个吗?”
成启叹了口气,无奈的解释道:“兴许是他看错了吧。”他笑笑,林兄快跑。
“来人,押回去审问。”
古俗带着瘤子这个拖油瓶在马厩里躲了一段时间,见没人后顺了匹快马,直直逃了去,全然将驿站的成启忘在脑后。
跑到了一处寺庙,古俗拖着他下了马,将他绑到马腿上,自己到了寺门碰碰运气。
他敲响门,过了一会才有人开寺门。
“请问施主何事拜访本寺。”开门的是个瘦和尚,看穿着便知道是住持了。
“今夜赶路行至此庙,心身疲惫,愿能求住所休憩。”
“无碍,施主请。”
“请稍等几分,我将马拴好,再叫同行之人一齐。”
“好。”主持答应。
古俗大步回到原地,他把马儿藏在稻草后,又将瘤子放开,取下他嘴里的布。
“你给我好好待着,我猜你也不想被抓回去回到那天牢。”
瘤子浑身痛,但也没有办法,最后吐了口血水跟在他身后。
主持为他们找了处空着的屋子,古俗一进去拿着怀里成启没吃完的馒头开始啃,瘤子见那硬邦邦的馒头也馋的不行,但还不敢看他,只得偷偷瞟。
“挺过这一夜我会带你回镇斧村。”古俗道。
瘤子听后立马吓得一身冷汗,他汗毛竖起,也没什么脸面的跪在地上求饶,求古俗别带他回镇斧村。
“这是你活该,我不会杀你,该杀你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那些官家之人。”
瘤子依然在求饶,只不过这次古俗可不愿意听他的哀嚎,他见这间屋子空落得一片,撕下外衣一块堵住了他的嘴。
“吵死人了。”他不知为何,自从那一夜后清晰的察觉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胸中总是憋着一股气,怎么都释放不出去。
夜里,他不敢彻夜休息,反正没一两个时辰天便亮了,他坐在榻子上开始运气,瘤子早就倒在地上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装死,不知为何,他的心却急想打开怀里的那本书。
他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欲望,开始念师父教过他的清心诀。
当天亮了,屋外传出敲打木鱼的清脆声,古俗的心也静了下来。
他走过去踹了一脚不动的瘤子。
瘤子吃痛哼唧一声。
“走了。”他取下嘴里的布,临走之际又踢了一脚。
“快点走。”
谢过住持后,古俗带着他离开了寺庙,临走时,他看清了石碑上的字——清水寺。
他没走洛神街那条路,怕官家之人也在此搜查,所以绕了远路到了万灵山脚下,又沿着南奉的边界到了东江地带。
在船上,他也听着船夫说的官家在洛神街那脉官家之人彻夜搜查。
“他们在查什么啊。”古俗装作不知道问道。
“不知,听说是有逃犯。”
“嚯,那种事可就大了。”说罢,他看了眼一直发抖的瘤子,随后轻声对他说:“你要是被抓回去了会怎么样呢,你回到镇斧村会怎么样呢。”
瘤子的嘴唇早就泛白,缺水导致的,他抱着膝盖发抖,仿佛所有话都能要了他的命。
到了镇斧村已经是深夜了,这一路他们赶了一周之久,即使是快马也架不住路远。
瘤子一下船腿就软的跪在地面。
“走啊。”古俗踹在他的脑袋。
“求求你!求求你啊!”瘤子抱着古俗的脚哭嚎,古俗嫌弃的用力踹,瘤子的脸都被踢的青色。
清神又束在他身上,古俗领着他到了镇斧村村口,瘤子见到熟悉的地方眼眶里已经流出一滴泪。
“走啊,带你回去见见那些冤魂啊。”
清神听着他的指令,古俗带他走到了那处烧死镇斧村的人的土坑,他一脚把他踢到下面,看着他在里面狼狈的挣扎,这不解气,这不够解气。
心里的欲望放大了一切,他鬼使神差的翻开那本书找到了能召出魂魄的邪术。
不能学…他的心在告诉他。
学吧,去惩罚他,他怎么可能死的那么简单,想想死去的那些人,想想活着的那些脸…
古俗的眼眸变得猩红,他低头学着上面的术法,最后一击,他打在了瘤子身上。
黑夜恶的吃人,土坑里像吞噬万物的黑海开始翻涌,他看着土坑猛地有了光亮,也看见了土坑里一堆一堆人绝望的嘴脸。
第30章 处刑
淡白色的身躯复现,一群一群的身影涌入土坑里的人,古俗失心疯的听着里面的惨叫声,随着书一页一页的翻,他听着原本的凄惨叫声化为冷寂,当天亮了,暖光照耀大地,撒在古俗的身上,现在那本书上。 土坑里的东西消失了,只剩下昏厥的人,古俗这才震惊的害怕的恐惧的盯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的还留有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