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纵花开(7)
村长先看见的是最边上的古俗,又将眼神落到林之歌身上,见他身着打扮就知不是寻常人,也清楚的知道是为了那件事来。
“晓东啊,先去玩,阿爹和两位客人说点事。”
“嗷!”晓东刚要走,肩膀一痛,回头便看见了古俗那张戏弄的脸。
“靠,从哪又来的人?”晓东要跑,但是肩上的力气太大,他只好回头可怜巴巴的叫阿爹。
“公子……我儿……”
“没有,我只是想和这孩子聊聊天,难道不可吗?”
村长淡淡看了一眼晓东,随后点点头。
待林之歌和村长进了屋子内,整个大院只剩下他们俩。
古俗没顾他,直接坐在了那个摇椅上,慵懒的靠着手肘,静静的看着他。
晓东无奈的走到跟前。
“你要问俺啥事嘞。”
“你会唱歌谣不?”古俗问。
晓东的脸色变了,他突然想到了那首歌谣,立马甩水似的摇头:“不会不会!”
古俗早就看穿他内心在惧怕什么,随后哼起那首歌谣。
“娃娃新年娘织衣,爹爹跪在祠堂里
嚒嚒泪花装眼里,娃娃回头无人理。”
晓东听后脸都吓得灰蒙蒙一片。
“俺不知道俺不知道!”
看来这孩子软的不吃,那就吃点硬的,他将袖子挽起来,只见一条紫蛇伸直了身子,朝着晓东吐信子。
“啊啊啊啊啊!阿爹有蛇!救命啊!”
晓东被吓的腿软,倒在地上扯着脖子喊。
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两人,但迟迟没人出来,只听见林之歌的声音。
“村长,话还没谈完,你要去哪里?”
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晓东见阿爹没出来,又见那条蛇离自己越来越近,鼻涕都流了下来。
古俗看见他那狼狈样,不由得想笑,他左手抚在蛇身上:“我这蛇,咬死了数不清的人,他啊,不吃肉不吃菜,就吃——撒谎的人。”
晓东眼看着蛇身越来越大,马上赶上一人手臂粗,直接交代了。
“俺俺俺……说……”
古俗还是没收起,只是坐起身,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那日……我去送鱼……
“好沉……”晓东双手拎着木桶,木桶里面是看不清多少条的鱼,这是阿爹叫他去送给镇斧村的,不知要这么多鱼干嘛。
走到那片柳树林,他不由得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住。
白日,斜光照在柳树枝间,光斑忽明忽暗,只见一人在里面穿行。
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和打扮,只能看出来是个男人,还唱着什么。
隐隐约约中,晓东好像被吸了魂,他将木桶放下,逐渐靠近了。
“娃娃新年娘织衣,爹爹跪在祠堂里
嚒嚒泪花装眼里,娃娃回头无人理。”
本应欢快的歌谣却是悲凉的很,晓东正听得入迷,那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谁?”
这声穿破树林,惹得柳树枝都晃了晃。
晓东顿时回了神,扭身拎起水桶就跑,不知过了多久,到了镇斧村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边跑边拎着这水桶,不禁叹了口气。
回到家时怕阿爹知道了会骂他,就没敢说,只是到了夜里,他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那几句,黑夜被白光接替,隔天他和伙伴们玩耍时不由得哼出那首歌谣,只不过是欢快的,这首歌谣似有魔力一般,听过他唱的人都记住了。
“就这些……俺真的不知道了。”
古俗见他也说不出什么了,站起身伸伸懒腰,而那紫蛇也重新钻了回去,他走到晓东面前,伸出手。
晓东以为要打他,颤抖着闭上眼,但却没感觉到疼痛,只是口袋处有了响动,他小心睁开眼睛,只见古俗啃着他口袋里的鱼干,默默的看着他。
“坐够了?”
“啊?”
“去玩吧。”古俗道。
晓东听后撒腿就跑,生怕古俗再把他叫住。
古俗又回到摇椅上,闭上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林之歌从门内出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有着怒气,但仔细看还能看出其中的黯然悲伤。
“完事了?”摇椅上的古俗睁开眼睛道。
“嗯,先回去吧。”林之歌说。
第7章 镇斧村之事一
走在路上,古俗见林之歌的脸色不好,寻思片刻后把剩下的鱼干塞到他嘴边。 “唔……这是什么?”
古俗笑道:"鱼干,挺香的。"
林之歌伸手接过鱼干,沉下的眸子也缓了半分。
“歌谣的事你弄清楚了吗?”
“没。”古俗大步向前走,这时正是炊烟升起之际,家家户户都传出饭菜香,他闻着味道,肚子又饿了。
“好香……”
饿得不止他一个人,林之歌也一样,早上的包子他买的两人份,没想到古俗全吃了去,从昨晚就着急赶路,连口水都没喝。
“我这还有些干粮,古兄饿了先吃些裹腹,这里离县城很远,一时半会过不去。”
“先回到木屋再说吧。”
路上古俗和林之歌讲了方才晓东说的。
“那个人会武功……”林之歌听后道。
“是,但是线索到这就断了,也找不到那个男人。”
“好,我先通告慕思一声,让他注意歌谣。”说罢,他小声嘀咕几句,只见手心中冒出泛白的寒气,片刻中,树林中飞出一只鸟,稳稳的落在他的手心中。
林之歌拿出传音符系在鸟的腿上。
“去吧。”他说。
小鸟扇着翅膀飞走了。
“哇!可以呀,还能和鸟说话呢。”古俗打趣道。